長安城外的土路被昨夜的秋雨泡得泥濘不堪
玄奘牽著白馬，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馬背上搭著兩個褡褳，裡麵裝著通關文牒、幾塊硬邦邦的胡餅，還有張啟給的那個能隨時定位的金屬方塊。
他回頭看了一眼長安城的城牆。
緊了緊身上的粗布袈裟，把鬥笠壓低，向著西方走去。
西方極樂世界，大雷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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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蓮花座上，如來睜開眼睛。
他的視線穿透了厚重的雲層，穿透了三千世界，落在了玄奘身上。
跟著陷入了沉思……
那個叫張啟的凡人，弄出的東西太奇怪了。
照相機、對講機、定位儀……
這些東西雖然沒有半點法力波動，但卻像是一根根看不見的絲線，正在悄無聲息地改變著南贍部洲的因果。
如來擡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並攏，指尖金光流轉。
他隻需要輕輕一點，就能把整個長安抹去。
「停下。」
一個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沒有威壓，沒有情緒，隻是兩個字，卻讓如來指尖的金光瞬間潰散。
跟著，接引和準提的虛影在半空中浮現。
「取經大業，不可擅動。
西方教大興，乃是天道鎖定的命數。
那是刻在命盤上的軌跡，就算是你我，也撥不動那根針。」
如來沉默了片刻。他看著那兩團光暈，雙手合十，低下了頭。
「謹遵法旨。」
棋局已經布好，棋子也過了河。
至於棋盤上多出來的幾顆鐵釘，既然聖人說不能拔，那就讓它們去紮手吧。
工部的院子裡，鍋爐的蒸汽頂得粗大的銅管「哐哐」作響，匠人們則熱火朝天的乾著手上的活計。
張啟則攤開了一張地圖，將其丟進了垃圾桶了。
他之前一直犯了個常識性錯誤。
他以為自己隻是穿越回了古代的地球，還在那個赤道周長四萬公裡的藍色水球上。
他以為隻要造出火槍大炮，弄出蒸汽機，就能帶著李世民橫推亞歐大陸，把大唐的龍旗插到泰晤士河畔。
但當他修為突破，神識第一次毫無阻礙地掃過大唐邊境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根本不是地球。
而是傳統神話之中天圓地方的世界。
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贍部洲、北俱蘆洲，四大部洲被無邊無際的汪洋隔開。
大唐，不過是南贍部洲上的一小塊版圖。
這裡的麵積，大得讓人絕望。
從長安到突厥的王帳，在地球上也就是幾千公裡。
但在這裡，距離被拉長了十倍不止。
想在這個三界四洲的架構裡建立一個真正的大一統王朝，需要準備的東西可不止一點半點了。
好消息是，因為他已經成仙的關係，很多之前受限於工業實力不能製造的東西，都能造了。
……
與此同時，另一重維度的空間裡。
2401年，地球。
某間辦公室內，張啟看著屏幕上的資料，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西遊世界的他已經成仙。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他在玩一個全息遊戲，遊戲裡的角色突然滿級了，然後把遊戲裡的高維視野直接共享給了屏幕外的玩家。
具體的原理，大概類似於兩點確定一條直線。
從世界外的高維空間，到他這裡拉了一條線。
所以可以洞察他周邊一定範圍內的東西……
因為是更高維度的視角，這部分空間之中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不設防的。
不管是物質的構成，還是能量的流動，他都能直接觀測。
也就是這麼一看，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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