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怎麼打?”王然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四肢,卻隻能徒勞地翻滾,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身形。
何利峰嘗試用動能手套發射石子,借助反作用力移動,但石子一出手就失去了重量,軟綿綿地飄了出去,毫無威力可言。
這是一種絕對的、無解的控場能力!
在醜牛創造的失重領域裡,他們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一身本領根本無處施展。
醜牛自己,則像這個領域唯一的神。
他雙腳穩穩地站在地上——他顯然沒有剝奪自身的重量——然後從廢墟裡抽出了一根長達三米的鋼梁。
那根原本重達數百斤的鋼梁,在他手中輕得像一根稻草。
“給我……死!”
醜牛輪起鋼梁,如同打棒球一般,朝著空中漂浮的蘇禦霖狠狠掃去。
鋼梁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
在失重狀態下,蘇禦霖根本無法閃避。
眼看就要被攔腰掃成兩截!
“老板!”秦漾發出一聲驚呼。
就在這危急關頭,蘇禦霖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他放棄了所有掙紮,任由身體在空中翻滾,同時,他的嘴巴猛地張開。
“吼——!”
又是一記毫無保留的“天音震”!
這一次,聲波的目標不是醜牛,而是整個大棚的棚頂!
高頻聲波如同重錘,狠狠轟在脆弱的塑料布和老化的鋼架上。
“嘩啦——!”
本就搖搖欲墜的棚頂再也支撐不住,瞬間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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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冷風混合著霧氣,從破口處瘋狂倒灌進來!
“呼——!”
狂風吹入零重力的空間,瞬間形成了一場室內風暴。
空中懸浮的一切,包括蘇禦霖在內,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狂風吹得東倒西歪,身形大亂。
醜牛那勢在必得的一記橫掃,也因為蘇禦霖位置的突然改變而落空,重重地砸在了旁邊的立柱上,發出一聲巨響。
“蘇隊!乾得好!”鄭青山在空中翻滾著,眼睛卻亮了起來,“他能剝奪重量,但不能改變慣性!用風!”
一語驚醒夢中人!
何利峰和王然立刻反應過來,他們不再徒勞地掙紮,而是學著蘇禦霖的樣子,利用每一次身體翻轉的機會,對著不同的方向揮拳、踢腿。
雖然在失重狀態下他們的攻擊毫無威力,但帶起的拳風和腿風,卻像微型推進器一樣,讓他們能夠在空中進行微弱的方向調整。
秦漾更是直接,她將動能手套的功率調到最低,對著身後連續“發射”空氣,整個人如同火箭一般,在混亂的氣流中精準地調整著自己的位置。
局勢瞬間逆轉。
剛剛還像待宰羔羊的眾人,此刻都變成了在風暴中穿梭的飛鳥,雖然狼狽,卻重新獲得了機動性。
醜牛看著在空中飛來飛去的幾人,氣得哇哇大叫。
他輪著鋼梁瘋狂揮舞,卻連他們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就像一個站在地上,拿著蒼蠅拍,卻怎麼也打不到蚊子的笨熊,滑稽又可笑。
“有種……你們給老子下來!”醜牛怒吼。
“有種你上來啊,孫子!”王然在空中做了個鬼臉,氣得醜牛七竅生煙。
就在戰局陷入僵持之時,一直被眾人忽略的角落裡,那個躺在地上,奄無一息的白裙小女孩——未羊,緩緩地動了一下。
她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顫抖著,按在了自己塌陷的胸口上。
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白光,緩緩滲入她的身體。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一絲血色,那急促而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
她在……自我修複!
這一幕,恰好被在空中翻滾的鄭青山捕捉到。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不好!那個奶媽在自救!決不能讓她恢複過來!”
鄭青山嘶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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