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著這一幕,仿佛看到了劍爐中的自己。
她悲傷地閉上眼睛,淚水不自覺從眼角滑下。
曾經,她也嫉妒過師語萱。
但此刻,她心中卻隻剩下了惋惜與悲傷。
小刹那蹲在一旁,耳朵耷拉了下來,尾巴也緊緊貼著地麵。
在場的所有人中,或許她和師語萱相處的時間最長。
畢竟二人都生活在魂劍閣中。
平日裡,刹那雖然懼怕這個「媽媽」一樣的人物。
可最喜歡她的,也是她。
「為什麼要死啊——你走了————人會有多傷心啊。」
「你走了————劍閣內又隻剩我一個了————嗚嗚。」
「刹那。」小語也蹲下身子,摟住了她,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她的雙眸中,也已噙滿淚水。
「監正————」
大虞女帝深吸一口氣,將頭擡起。
人間帝王,不能哭泣。
哪怕再悲傷,再痛苦,她也不能讓眼淚落下。
但心中冷暖苦楚,又怎能消融?
監正師語萱和國師方雨,是她當日起兵時,就跟在她身邊的戰友。
若沒有她二人,她又怎能在玄武門登基?
她們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脫了普通的臣子,而是最最信賴的戰友。
往日種種,曆曆在目。
她又怎可能釋懷?
「呼————」
女帝又一次深吸口氣,看向師語萱:「監正,朕,會替你報仇的,朕發誓!」
「陛下————」師語萱看著她,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陛下,我的時間不多了,還望您答應臣一件事。」
「你但說無妨,朕什麼都答應!」
「陛下,我不求您為我報仇,我隻求您————」師語萱扭頭看向沈誠,捧住他的臉:「保護好他。」
「你————」大虞女帝雙眸抖顫,最終還是點點頭:「朕會的,朕答應你,隻要朕還在一天,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師語萱欣慰地點點頭,接著眷戀地看著沈誠,挽住他的脖子。
她就這樣,深情地注視著沈誠。
最終,卻還是沒有踮起腳尖,吻上去。
都要死了,又何必—唔!
下一瞬,沈誠卻吻了過來。
雙唇相碰。
師語萱眼神一顫,卻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便熱烈地回應起來。
她年歲雖長,可在男女之事上卻是一張白紙。
隻能憑著本能,青澀,卻又熱烈。
熱淚從眼角滑落到臉頰,她多麼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地停留在此刻。
周圍眾人,也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隻是那笑容中的悲傷,怎麼也無法消融。
良久之後,二人分開。
師語萱看著沈誠,一邊哭,一邊笑著:「誠兒,遇見你,真好。」
她的身體逐漸潰散,化作粒子一點點消失。
眾人看著這一幕,再無法控製,泣不成聲。
沈誠卻挑了挑眉毛:「不是,你們這麼傷感做什麼?」
「嗯?」師語萱驟然一怔。
其餘人也都猛地擡起頭。
「不就是身體會潰散嗎?」沈誠握著女監正的手:「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換一個身體不就好了,反正你也擁有附身的能力。」
「誠兒————」師語萱亮起的眸子,重新暗淡:「這是不行的,現在的我沒了本源,若是附身在別人身上,就會掠奪她的生命力。」
「讓我以殺死他人為代價,換取自己活著,我————做不到的————」
「誰說讓你附身在別人身上了?」
沈誠又笑了笑:「我給你的肉體,是絕不可能損壞的肉體,我給你的肉體,是你怎麼吸都吸不光力量的肉體!」
說著,沈誠便心念一動。
半空中,正一邊畫蝴蝶,一邊畫饅頭的天道晶石,再一次動了起來。
它們在沈誠的作用下,不斷融合,朝著師語萱的模樣變化。
是的,沈誠剛剛一點都沒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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