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到嶽家軍死去,但,戰爭就是如此。
他若是提前出現,饕餮麵具人和根源教派,就會有了防備。
到時候,他便無法一招製敵,關閉儀式。
所以,他隻能等。
而下方,戰局也悄然發生著變化。
人數的鴻溝終究難以逾越。
隨著時間的推移,東元軍在付出了巨大代價後,終於憑藉著絕對的數量優勢,一層一層地壓了上來。
最初的猛烈衝擊雖然被擋住,但後續的生力軍源源不絕地填補空缺,將嶽家軍那短暫的優勢一點點磨平,覆蓋。
嶽家軍的陣線開始被壓縮。
原本穩固的方形軍陣,在多個方向被撕開了口子。
東元軍精銳的「鐵壁軍」重步兵方陣,如同移動的堡壘,頂著箭雨和術法的轟擊,緩慢卻堅定地碾壓推進,將嶽家軍分割開來。
嶽家軍的反擊空間越來越小,弓弩手的射界被遮擋,騎兵的迂回被限製。
傷亡開始急劇增加。
老兵一個個倒下,新兵填補上去,卻難以立刻抵擋如狼似虎的東元精兵。
護法大陣早已在持續不斷的轟擊下破碎,僅存的微弱靈氣,在箭雨和術法的洗禮下如肥皂泡般接連破滅。
將士們隻能依靠血肉之軀和手中的兵器,艱難地抵擋著四麵八方湧來的敵人。
「頂住!給老子頂住!」
渾身浴血的將軍嶽塵聲嘶力竭,聲音卻淹沒在震天的喊殺聲中。
「盾牆!快!盾牆!」
另一處,盾牌手們拚命想重組防線,卻不斷被湧上來的敵軍衝散。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是被長矛刺穿胸膛,被彎刀砍斷手臂的聲音。
戰場的天平,向著東元軍一方傾斜。
嶽家軍將士們眼神中的血性與瘋狂依舊,卻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層悲壯的絕望。
他們依舊在奮力搏殺,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鮮血,腳下的泥土早已被鮮血浸透成暗紅的泥沼,每一次挪動腳步都無比沉重。
但四麵八方湧來的敵軍仿佛無窮無儘,將他們牢牢困死在這片絞肉機般的平原上。
簡直————
是人間煉獄。
靈麟背脊之上,李倚天的拳頭已然握緊,鮮血從指縫間落下。
看著這麼多的士兵死於非命,其中,還有不少是地宗門人。
她忍不住了。
哪怕知道有幕後黑手,她也忍不住了。
也就在這時。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
一道帶著強光的羽箭,自嶽家軍軍陣最後方疾馳而出。
「哈哈哈,兄弟們,給我上,今日就是我大元,破虞之日!!!」
一名東元的將軍正嚎叫著,忽然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回頭。
可那羽箭,已然在他瞳孔中,驟然放大。
唰!
強光已至。
刹那間,那將軍便被吞沒,湮滅成了碎片。
同樣化作碎片的,還有他身後的無數士兵!
「那箭是————嶽王殿下!是嶽王殿下!」
看到這一幕,嶽家軍的兒郎們,紛紛高喊。
而嶽家軍的主帥,那位大虞的軍神,一品的武夫,嶽王,也終於出現在了戰場之上。
與沈誠想像中的大漢不同。
嶽王看上去,像是一個文靜的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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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穿白色戰甲,麵容清秀,卻有一股在地獄旁摸爬滾打無數年,才能養出的殺伐之氣。
他將手中長弓拋向副將,接著猛地往地上一拍。
早已準備好的法陣亮起。
膠州平原猛然震顫。
東元士兵們腳下的土地,驟然裂開,好似駭人的凶獸終於張開了巨嘴。
而無數東元的士兵們,也陷入了土地之中!
「等等,該死,這是陷阱?什麼時候準備的陷阱?」
「難道說,嶽王這些日子沒有出現,是在嘗試改變膠州的地貌嗎?」
「快撤,快撤!」
東元的將軍們紛紛怒吼著。
可已經來不及了。
東元的士兵已經被誘入了陷阱之中,而代價是嶽家軍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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