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麼關係?」
「嗬。」肉菩薩師語萱自嘲一笑:「你以為,那位掌管命運的神祇,創造了我這麼完美的肉體,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因為,祂想要竊取,其餘高天上存在的力量啊!」
「可是,她不能直接進入這個世界,她也不能讓我去做,因為我代表著她。」
「她讓我去做,就等同於和那些存在開戰。」
「所以,她需要一個人,一個本應該屬於命運之外的人」
「竊取力量——命運之外————」沈誠喃喃自語著,看向自己的手背。
他明白了。
什麼都明白了。
「是啊,沈誠,我不知道你究竟來自於哪個世界,但我要告訴你,你來到這裡,並非偶然,而是命中注定。」
師語萱憐憫地看著沈誠:「你就像是她筆下的一個人物,按照她的想法,扮演著她安排給你的角色。」
「平安侯,業國公,並肩王————嗬嗬,沈誠啊,看看你自己吧!
「你不僅擁有了斐虺和笙霽的力量,你還擁有了幾乎所有厄運之子的權柄!」
「此刻的你,已經擁有了高天之上的存在們,幾乎全部的權柄。」
「隻要我吃掉你,完成這具肉體。」
「那位存在再以這具肉體降臨,祂就得到了所有的權柄!」
「這就是————她想要的。」
「沈誠,你從我的腹腔中,以魂天爐火為原料誕生,畫了一個圈,最終回到此刻,再將收集到的所有力量,注入我的體內。」
「從一開始,你的一生就都是被安排好的。」
「你的存在,沒有任何意義。」
師語萱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當然,我的存在也沒有任何意義,我既然以為,自己是在復仇,是在朝天道復仇,嗬嗬嗬,哈哈哈哈!
「我的命運和你一樣,也是她書寫的。」
「無論你還是我,都隻是她棋盤上的一枚棋子,她小說中的一個人物。」
「所以我說,沈誠,我們不是敵人。」
「我們全都是跳樑小醜,僅此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師語萱嘲弄地笑著,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沈誠。
而沈誠,也愣愣地看著她。
我的到來,隻是以一個命運之外的身份,幫掌管命運的神隻,竊取其餘神隻的力量?
我的一舉一動,都是被那位神隻安排好的?
我的仇恨,我的憤怒,我的痛苦,我的愛,我的一切————都是她的一縷念頭?
甚至,就連我的穿越,都是她一手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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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我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
他不自覺地蜷縮起身體,任由那一隻隻小手拽住他,把他拉入到了師語萱的體內。
師語萱抱著他,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頭,像是唱著搖籃曲一樣輕訴:「誠兒——你的絕望,你的不甘,你的痛苦,我全都理解。」
「那位存在降臨到這具肉體之後,我的意識也會消失。」
「我們是一樣的。」
「所以,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就讓我————陪你走最後一程吧。」
她悲憫地說著,將還是嬰兒的慕容雪,也一同捲入了體內。
兩行熱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她已經能夠感覺到,那高天上的神祇,正通過某種力量,鑽入她的靈魂。
那位神隻,不會允許自己的身體裡,還存在別的靈魂。
沈誠被煉化的瞬間,就是她師語萱死亡的瞬間。
一切的爭鬥,都毫無意義。
在這生命的最後,能和沈誠這位宿敵互相理解,一同離去————
嗬,這算什麼?
那位神祇最後的憐憫嗎?
她嘲弄地抬起頭,緩緩坐到祭壇的中央,望著深邃無垠的黑暗,唱起了民歌。
那是一首她家鄉的民謠。
在她的世界毀滅之前,她最喜歡的就是和兩位妹妹一起,騎在牛背上,跟著父親和母親,哼唱著這首曲子。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亙古的法陣亮起強光,幽綠色的燭火緩緩燃燒。
她緩緩閉上眼睛,輕聲哼唱著曲子。
悠揚的曲目,順著腹腔,一路傳到了沈誠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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