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
「嗡。」
極輕微的一聲響，從巨像深處傳來。
程來運渾身一震。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和巨像之間的那根無形絲線，忽然變成了無數根。
那些絲線密密麻麻，纏繞在他身上，纏繞在他的氣血上，纏繞在他的神念上，將他與巨像死死地捆在一起。
他的氣血流轉，就是巨像的靈能脈動。
他的心跳，就是巨像主靈核旋轉的節奏。
他的呼吸，就是巨像甲葉開闔的頻率。
他不再需要「想」抬手，巨像才會抬手。
他隻需要「意」動，巨像便已隨之而動。
不是思考，不是指令，是本能。
就像人呼吸一樣，不需要想，就會呼吸。
就像心跳一樣，不需要控製，就會跳動。
程來運緩緩睜開眼。
月光下，那具暗淡的巨像依舊矗立在原地。
但程來運知道，它不一樣了。
或者說，他自己不一樣了。
他輕輕抬起手。
巨像也隨之抬起手。
但這一次，沒有任何遲滯，沒有任何「過程」。
他抬手的瞬間，巨像的手已經抬起來了。
仿佛那本就是他的手。
程來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看向院中那株老槐樹。
心意微動。
巨像一步跨出，瞬間已至槐樹跟前。
快的詭異！
快的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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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要「想」一下，巨像才會動。
想得越快，動得越快。
但現在，連「想」的過程都省了。
意之所至，身即所至。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心意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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