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力在被消耗的同時,又快速給他補充靈力。
一進一出,形成了一某種微妙的平衡。
巨像的飛行速度,很快。
最起碼,比起四品武夫的飛行速度快。
程來運見過武夫飛行。
柳雲渡是四品神通武夫,程來運不止一次見過他衝天而起。
但在他的印象裡,柳雲渡是沒有現在的他快的。
「轟!!」
巨像的飛行與空氣摩擦出呼嘯的聲響。
在身後拖曳出一道長長的白色氣浪,如同利劍劃破長空,久久不散。
高鶴芸被程來運攬在懷中。
她的嘴唇抿在一起。
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和那股驚人的速度。
以及身體上,那冰冷,卻將自己緊緊住的鋼鐵手臂。
她鳳眸之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沒有說話。
隻是抿著嘴,靜靜地看著前方。
夜色之中,一座黑沉沉的山影漸漸逼近。
待看到那逐漸出現的山影之後。
高鶴芸輕輕咳了一下,抬頭,看向程來運巨像上的紫色護目鏡。
「到了。」
她的聲音很輕。
但程來運卻是聽的清楚。
嗯?
這就到了?
他眼睛一眯,看向前麵那山影,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搜索著山間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C
玉玄山。
殘破的道觀院落中,許佳音和淩子雲背靠著背,喘息聲越來越重。
天已經黑了。
月亮被烏雲遮住,隻有幾縷慘澹的月光透過雲隙灑下來,照在這座荒廢了五年的道觀裡。
院子裡雜草叢生,足有半人高。
那輛裝載著四品巨像的馬車就停在院中央,車廂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還是出不去————」
淩子雲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絕望。
他已經嘗試了無數次,用儘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
破陣、挖牆、喊叫、甚至想放火燒山。
可那道無形的屏障依然死死地扣在這片山林上空,紋絲不動。
許佳音沒有說話。
她隻是盯著院門口的方向,手裡緊緊握著飛炬。
飛炬的靈光已經暗淡了許多,她體內的靈力也快耗儘了。
她的身後,是那具如同傀儡一般的行屍走肉,墨門五師叔,林念君!
此時的林念君,麵容依舊麻木,雙目還是無神。
他隻聽得懂一些簡單的指令。
就像現在,許佳音讓他跟著自己。
林念君便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身後。
「你說————會有人來救咱們嗎?」淩子雲有些緊張,他瞥了一眼邋遢,麻木的林念君,看著許佳音小聲問。
「不知道。」
許佳音看著那巨大的屏障,心中有些苦澀。
她嘗試過所有向外界溝通的辦法,卻都無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突然!
許佳音的瞳孔驟然收縮!
前方,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
那是一個穿著寬大黑袍的人。
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麵容,看不清身形。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是突然出現的幽靈。
「誰?!!」
淩子雲也看見了。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眸瞬間眯起,手裡的銀針被他下意識的捏緊。
「嗬嗬。」
嘶啞的聲音,從黑袍人處響起。
他抬起腳,一步一步朝院子裡走來。
步伐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雜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那聲音不大,卻像死神的腳步,一下一下踩在兩人的心上。
許佳音握緊飛炬,靈力瘋狂湧入!
「去!」
八根金屬觸手同時揚起,如同八條毒蛇,朝黑袍人激射而去!
黑袍人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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