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黑色鋼筆在泛黃a4紙上快速遊走，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跡。
方唐無意間瞥見一旁的時鐘，這才停下筆。
「呼……」
他長舒一口氣，揉了揉酸脹的手腕。
時針已經指向下午一點，正以緩慢卻堅定的速度向右側滑落。
方唐端詳著手裡的文件，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這是一份關於「戴頭盔的人」的危機評估報告，內容詳儘，將他所知的所有信息一一羅列、歸整，並據此推演出此次行動可能帶來的後果與危機。
結果很不樂觀。
對委托任務進行總結性評估是方唐的習慣，尤其是在正式行動前，這能幫助他避開不必要的麻煩，更高效地完成任務。
然而這次的評估報告卻有些姍姍來遲。
畢竟，最初的版本在「戴頭盔的人」被證實為超凡詭異存在後，便直接作廢了，而這一版是他結合目前所有已知信息重新整理的。
時間緊迫，信息有限，這份評估報告難免顯得粗糙。
視線下移，報告開頭處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致命威脅。
應對「戴頭盔的人」最大的難點在於其隱蔽性，除了當事人以外，其他人無法對其進行有效觀測。
即便藉助emf探測器，也隻能大致確定「頭盔人」的方位，而無法精確掌握其行動軌跡。
除此之外，其餘未知威脅依舊存在。
根據先前深海的朋友在酒吧被殺害的經曆來看，「戴頭盔的人」極可能還具備一個可怕的特質——不可防禦性。
結合它隻能被特定目標所看見的特性，方唐推測，「戴頭盔的人」說不定在觸覺等其他感知領域也具備類似的特質。
如果是這樣，那就更危險了。
方唐深吸一口氣，眉頭緊鎖。
沒辦法，資源和情報的匱乏使得他所能掌握的信息極其有限。
不僅如此，聯邦警方也拒絕立案，這無疑讓事情變得更加棘手，委托人所麵臨的致命風險也因此進一步升級。
至於小馬的父母方麵，他們依舊認為這一切隻是小馬的精神問題，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戴頭盔的人」。
然而，小馬執著的表現還是讓他們感到不安，最終不得不做出妥協，允許方唐等人在這裡進行布置，但不允許單獨將兒子帶離他們的視線。
麵對這種情況，方唐雖然很想幫小馬徹底渡過難關，但他畢竟不是神，在如此苛刻的條件下，他隻能儘力而為。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文件，上麵列出了一連串刺眼的「缺失」：
安保團隊：缺失
監測團隊：缺失
心理乾預團隊：缺失
醫療支援團隊：缺失
臨時庇護與隔離：缺失
……
無奈地搖了搖頭，方唐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感受到事務所的力不從心。
這些缺失的項目中，有些是因為外部因素的乾擾而無法實施，有些則是受限於事務所自身的條件，根本無法滿足需求。
「戴頭盔的人……這類事情恐怕與夢境脫不了乾係。如果以後還會遇到類似的事件，我可能需要更多的人手了……」
方唐暗自嘀咕，隨即忍不住失笑。
自己的事務所已經入不敷出，眼看就要撐不下去了，現在居然還起了擴張的心思，真是有些離譜。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房間裡的物品，瞥了一眼時間，已經接近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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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唐深吸一口氣，拿起外套，推門離開了事務所。
「沙沙沙……」
二手黑色霆威碾過幾截枯枝，緩緩駛離街道。
拐角處，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
「這小混蛋，業務拓展得倒是挺快，居然接到我六爺的生意上來了？」
裴老六蹬著一輛破舊的電動三輪車，滿臉不悅地嘟囔著。
自從上次方唐「洗劫」了他的一堆法器後，裴老六回去越想越不對勁，就一直在暗中盯著對方。
原因無他，正是方唐新接的那位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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