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曾隊的壯碩男子目光從他們身上收回，轉而看了看那兩名灰色風衣人前往的區域，不禁皺眉。
「白廳的人這幺快就到了？看來這件案子真的不簡單啊，小蘇她……」
男人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fbpo大樓，二樓，秩序監察科內。
「蘇婭，你確定那具屍體就是襲擊馬星野的嫌疑人嗎？」
問詢室裡，兩男一女相對而坐。
其中一名男人年紀不大，手上拿著紙筆負責記錄；另一名則年約五十，胸前佩戴著一枚印有交叉齒輪圖案的徽章，那代表著fbpo市級區域秩序督察的身份。
桌案對麵，蘇婭正端坐在椅子上。
這是她第一次坐在這裡，以前她都是在另一邊的。
「孫督察，我可以保證，我說的所有內容都是實話，並且在場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她語氣不卑不亢，沒有半點慌亂。
「有人聽見你開槍了，你知道隨便開槍的後果嗎？現在網上很多你開槍時的視頻和聲音，都在質疑我們樞紐區的瓊花市為什幺會隨隨便便就聽見槍聲！」
「督察，我開槍是為了緊急避險。當時那怪物距離馬星野已經很近了，如果我不開槍的話，馬星野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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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那人一拍桌子，質問道：
「蘇婭，那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幺你會在非工作期間隨身配戴槍枝！？」
「我……」
蘇婭頓住了，她猶豫了半晌，這才說道：
「我就是有一種感覺……馬星野說的那件事情可能不簡單，我想去看看，把事情弄清楚，但又感覺會有危險，所以……」
「感覺會有危險，所以就把槍帶著了，是嗎？馬星野的案子之前就已經撤銷了，你又私底下以個人名義跑過去，還帶著槍枝，你讓別人對咱們聯邦警局怎幺看！？你知不知道你這是違反製度的！？」
中年男人看上去很生氣，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了一疊文件，摔在桌子上，怒聲道：
「你說你做的沒問題，但現在現場的所有監控設備全部損壞，就連聯網保存的監控記錄也丟了。這些都是『頭盔人』乾的嗎？你是不是還想告訴我，那東西不光會殺人，還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入侵聯邦公共安全網絡，把我們的資料都刪了！？」
蘇婭聞言微微一愣，下意識詢問道：
「監控記錄也丟失了嗎？怎幺會這樣……那個怪物是有某種損壞周圍電子設備的能力，我以為隻是強烈的磁場之類的，怎幺可能連已經聯網儲存的監控記錄也消除掉呢？你那邊通過技術手段能查到什幺嗎？」
桌案對麵，五十歲的督察孫茂才使勁敲了敲桌麵。
「蘇婭，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
蘇婭怔了怔，而後抱歉道：「對不起，我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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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孫茂才突然歎了一口氣，坐回椅子上。
他揉了揉眉心，可以看出來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神色。
「小蘇啊，你知不知道，你的正隊長晉升提名我已經給你報上去了？區監察長對你的檔案很滿意，咱們瓊花市分局的幾個領導都很看重你。你在這關鍵時候鬨出這幺大動靜，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前途？」
「沒錯，從結果上看，你是保護了馬星野。但是從頭到尾你說的嫌疑人都不存在，現場隻有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而你隨身攜帶槍枝又在居民區開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幺嗎？別說是正隊長了，你的副隊長恐怕都保不住！」
蘇婭緊咬著嘴唇，不說話。
她知道對方是為自己好，也知道他擔心自己這幺做影響不好，但她還是不願意認同。
在她看來，那是一條人命，即便是有所影響，但人命始終是放在第一位的。
「行了，談話咱們先到這裡，該問的我也都問了。你等會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這幾天就暫時先把手頭上的工作停一停，我會給你安排假期，後續的事情等通知吧。」
孫茂才帶著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離開了，隻是剛到門口就看見了兩個身著灰衣的陌生麵孔，似乎已經在詢問室外停了有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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