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懇求我們給予更多。」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耳語,卻帶著更強的穿透力和控製力:「伊芙琳,縱觀全局,你是最合適,也是唯一的人選。你與他有過數次接觸,無論是學術研討會上的『偶遇』,還是那份『匿名』的古籍禮物,都留下了痕跡。他對你…似乎並不排斥,甚至可能還有一絲基於智力欣賞的好奇和…朦朧的好感。這種微妙的情感聯結,是執行『潘多拉之影』計劃最理想的催化劑。由你來扮演這個迷失在前輩遺留的深奧迷宮中、偶爾發現驚人秘密並尋求同道探討的『探索者』,再合適不過。」
伊芙琳感覺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徹底凍結了,指尖冰涼刺骨。父親不僅要利用基金會最深、最危險的禁忌知識作為誘餌,還要利用她…利用她與卓越之間那僅有的、微弱的、或許根本不存在的情感漣漪,利用可能存在於卓越心中的那一點點出於禮貌和學術尊重的單純好感,去完成這場極其卑劣、極其殘忍的欺騙?!這遠比直接摧毀他的實驗室、奪走他的生命更加惡毒!這是在利用他最為珍貴的、對知識最純粹的熱情和天賦,將他引向一個可能吞噬他靈魂、重蹈母親覆轍的、燈火闌珊的未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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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伊芙琳的聲音不受控製地帶上了一絲難以抑製的顫抖,她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的聲音,「『潘多拉』項目的風險…它的歷史…我們甚至無法完全理解其中的機製,更別說掌控它…讓卓越接觸這些,這…這無異於將他推入…」她試圖尋找合適的詞語,「…一個可能存在的、認知層麵的黑洞!這太危險了!這…」
「風險與收益永遠並存,伊芙琳。」墨菲斯·李毫不客氣地打斷她,語氣變得冷硬如鐵,不容絲毫質疑,「卓越所展現出的價值,他所觸及的那個領域的戰略意義,值得我們去冒這個險。而且,別忘了,這將是他自已的選擇,是他無法抗拒真理誘惑的必然結果。我們隻是…為他打開了另一扇門,一扇通往無限可能性的門。至於門後是天堂還是地獄,取決於他自身的智慧、意誌力和…那麼一點點運氣。」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心設計的殘酷實驗,「更何況,這也能徹底測試一下,他究竟是他背後那個神秘『存在』的傀儡或傳聲筒,還是…一個真正擁有顛覆性創造力、值得我傾注資源親自培養和…塑造的繼承人。」
繼承人?!父親竟然想到了那麼遠?他竟然在考慮將卓越納入他的「帝國」核心,甚至作為…接班人?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伊芙琳的全身,讓她幾乎站立不穩。這意味著,如果計劃成功,卓越將不再是被清除的威脅,而是被同化、被吸收、被納入父親那冰冷龐大的權力機器,成為其中的一部分,最終或許會變得和父親一樣…失去溫度,隻剩下對力量和控製的貪婪。這比毀滅他,更加令人感到絕望。
「這件事,關乎基金會的未來,關乎『升騰之路』的最終實現。」墨菲斯·李走近她,從書桌一個隱蔽的指紋加密抽屜裡,取出一枚造型極其簡潔、通體漆黑、隻有尾部一點微小的藍色指示燈在緩慢呼吸的加密U盤。那U盤觸手冰涼,仿佛蘊含著極地的寒意。他將其不由分說地、幾乎是強行地塞入了伊芙琳微微顫抖、冰涼的手中。「這裡麵,是『潘多拉』項目最初級、卻也最誘人、最令人困惑的數據碎片——一段無法用現有物理模型解釋的能量波動頻譜,一組看似隨機卻隱含奇異數學規律的意識乾擾實驗殘差數據。它們像毒藥,也像蜜糖。如何『自然』地讓卓越『發現』它們,並引導他走向我們設定的方向,就看你的了。」
他緊緊握住女兒的手,迫使她攥住那枚仿佛烙鐵般滾燙、又如同毒蛇般冰冷的U盤,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不容絲毫退縮:「不要讓我失望,伊芙琳。記住,你流淌著李家的血液,你的命運與基金會的未來早已緊密相連。個體的、微不足道的情感和猶豫,在文明進程和偉大藍圖麵前,渺小得如同塵埃,必要時,必須毫不猶豫地犧牲。」
伊芙琳僵硬地站在原地,手心裡那枚小小的U盤重若千鈞,仿佛不是存儲介質,而是一枚即將引爆的、足以摧毀靈魂的炸彈。她看著父親那雙深不見底、充滿了無儘權力欲和冰冷掌控欲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閃過卓越在研討會上那一閃而過的、帶著些許緊張和純粹專注的眼神,閃過他那份技術報告中閃耀的、驚才絕艷、充滿生命力的思想火花,甚至閃過他收到那本古籍時可能流露出的、單純的欣喜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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