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沉默不語，他感覺蘇白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關鍵是他無法反駁。
畢竟這位小師叔，的確不是人。
遠處哮天犬一直在豎著耳朵偷偷聽著一人一貓的對話。
雖然他並不喜歡蘇白，但不得不說蘇白的這些話不無道理。
仔細想想，他似乎也不是人。
……
這一夜，蘇白隨便找了個地方就睡下了。
至於楊戩，則依舊還在院子裡獨自一人喝著酒。
作為神仙，凡人的酒，即便是再好喝，也難以將一個仙人醉倒。
頂多也就是感到有些眩暈，可若是稍稍調動一下法力，那種眩暈感很快就會消失。
第二天，天微微亮，蘇白早早便醒了過來。
看到楊戩依舊坐在石桌前，他剛要上前，卻聽到遠處傳來了哪吒的聲音。
「二哥，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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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千裡眼說，他看你昨天在這裡喝了一天的酒，莫不是還在想著之前的事？」
楊戩輕笑一聲道：「你讓那千裡眼盯著我？」
「莫不是怕我做出什麼糊塗事？」
哪吒嘿嘿一笑，小臉蛋略微有些泛紅：「這不是之前在月宮之外看你有些不太對勁，擔心你嗎。」
「放心，如今我楊戩乃是天庭正神，更是肩負一方百姓的生死，倘若我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這灌江口的百姓隻怕要給我陪葬。」
「這一點，我還是明白的。」
哪吒湊上前，用小胳膊頂了頂楊戩的肚子道：「二哥這話可不能亂說，什麼叫做讓灌江口的百姓給你陪葬？」
「天庭有天庭的規矩，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能對凡人……」話未說完，哪吒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哎呀，你就別再想過去的事情了，都已經過去了。」
「你看我，當年我不過就是一不小心打死了敖丙，然後又一不小心抽了他的龍筋，那老泥鰍就想著要讓陳塘關的百姓給他兒子陪葬。」
「最後不是被我扒了龍鱗，還差點送他去封神榜跟他兒子團圓相聚？」
說到這裡，楊戩忍不住開口道：「你也沒討到好，不還是剔骨還父，削肉還母了？」
「所以啊，過去的事情，終究是過去，你看我現在不活的很開心？」
楊戩嘴角微微上翹：「那你為何總是盯著天王的手裡的那座塔？」
聽到這話，哪吒眼角微微一抽。
「那座塔……怪好看的，你也知道，我有三頭六臂，我在想哪天，我若是又多出了兩條胳膊，這手裡總不能空空的。」
哪吒眼珠子一轉，還想繼續解釋，卻正好看到從屋內走出來的蘇白。
隨即快速轉移話題道：「咦，這小貓道君不是進了月宮嗎？怎麼會在此地？」
說罷，不等楊戩回答，他便快速朝著蘇白跑了過去。
一把將蘇白抱起，也不等蘇白開口，就將手指頭塞進了他的嘴裡。
「小貓道君可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
「說話可不能不算話，如若不然將來下了地獄，十八層總得樣樣走一趟。」
蘇白翻了翻白眼，雖然眼神抗拒，但是牙齒卻不聽話的主動啃咬了起來。
「對了，我讓千裡眼看你的同時，順便還讓他看了一下三妹，我覺得這件事情可能需要和你提個醒。」
哪吒抱起蘇白，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有些嚴肅了。
提到楊嬋，楊戩眉頭頓時緊皺。
如今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是他可以在乎的，但唯獨楊嬋他放心不下，他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但唯獨不能不管楊嬋的死活。
哪吒略微有些猶豫。
雖然隻是猜測，但心裡總是有點不安。
好在他和千裡眼關係不錯，再加上共事這麼多年，當年的恩怨早已經消散的一乾二淨。
而且千裡眼本身就比較簡單，不該說的，他從來不會亂說。
但是楊戩這邊，哪吒覺得還是要提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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