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病人,怎麼不說話?”
“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我難言你!
江銘此時真的很想爆個粗口,馬良不是說這些醫生病人都沒什麼大問題嗎?
都是 C級詭異,和正常人無異。
但是眼前這位手上拿著人臉,還嬉皮笑臉的醫生哪裡和正常人沾邊?
誰家正常醫生接待病人的第一件事情是把門給關死?
唉~
吐槽完之後,江銘無奈歎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他明白,這事也不能怪馬良。
他應該是觀察過絕大多數的醫生和病人,再加上他自己親身實踐,才告訴自己這個情報的。
而江銘剛才也觀察過其他科室的醫生和病人,沒有絲毫問題,正如馬良所說的那樣,和正常人無異。
江銘這才放下心來,進到了這間房間。
按理來說,在經過這麼多前置條件的信息確認之後,應該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但他是江銘,一個黴運眷顧的男人。
所以在這麼多正常的科室中,選了一個不正常的醫生,好像也正常。
看著眼前這疑似B級甚至 B 級以上的詭異,江銘有些苦惱,感到了一絲棘手。
因為他對眼前這隻詭異的情況沒有絲毫了解,第一場怪談中,大黃和李叔,甚至姐姐等詭異,規則中都有提及。
自己應對它們時,都可以從規則中找出一定的線索,從而破局,可眼前的醫生對於自己來說是完全未知的。
在規則怪談的世界中,很多時候,未知是和死亡掛鉤的。
而江銘現在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類,這醫生詭異要是突然對自己暴起發難,在這麼狹小的空間中,自己必死無疑。
人類不可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和詭異抗衡,這是江銘在第一場怪談中就深刻明白了的。
隻有利用規則,掌握規則才有機會。
至於天賦?
其他人的天賦江銘不知道。
但對於江銘來說,這自動售貨機對上真正的高等詭異唯一的用處就是讓自己晚死幾秒。
思索完後,江銘還是決定開口交流交流,畢竟這才第一天,自己還有黃金四十八小時,這詭異應該不至於現在就殺了自己。
畢竟自己還什麼都沒乾,也不存在觸犯它規則的可能性。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江銘也不可能真就什麼都不防備,他麵上神情放鬆了下來,但暗地裡渾身肌肉緊繃,時刻準備應對未知的風險。
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對麵的醫生有些苦惱的看了一眼手中的人臉,然後看向江銘,後知後覺的拍了拍腦袋,抱歉的說道:
“不好意思啊,病人,你不說話是不是因為不喜歡這張臉啊?”
江銘沒敢回話,以不變應萬變。
那醫生拍了拍腦袋,麵色誠懇:
“不好意思啊,我的問題,我的問題。”
“應該是這張臉嚇到你了……”
說罷,醫生趕緊放下手中的人臉,仿佛它是什麼燙手山芋一樣,然後……
它抬起另一隻手,把自己那張俊朗的人臉給活生生撕了下來!
“撕拉——”
伴隨那刺耳得如同惡鬼嘶嚎的撕裂聲音,一張完整的人臉就這麼完完整整的被剝了下來。
醫生剝去人皮的臉上,露出新鮮的紅白色血肉,它扯出一個滲人的笑容,滴滴鮮血自嘴角滴落,然後張開自己的白大褂。
在其中,一張又一張形態各異的人臉掛著,有男人的,有女人的,甚至有幾張猙獰恐怖的鬼臉,不知道是從其他詭異身上奪來的,還是從厲鬼臉上扒下的。
“病人,挑一張吧。”
它的聲音輕柔無比,溫柔至極,仿佛它不是在對病人說話,而是在對愛人竊竊私語。
江銘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茫然,嘴唇微動,好像馬上就要回應一般。
醫生見狀,立刻加大力度。
同一時間,所有的掛著的臉都同時開口,空洞詭異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最後緩緩彙聚成一句話:
“挑一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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