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伯正獨坐帳中,麵色凝重。見張良進來,他連忙起身:“兄長,我正想去找你。今日之事,你可有內情?”
張良坐下,將朝廷使者之事又說了一遍。
項伯聽完,眉頭緊鎖:“這麼說來,朝廷已經盯上我們了?”
張良點頭:“正是。而且此次風波,根源在於項梁與田儋之爭。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爭執,引得朝廷耳目注意,這才招來禍端。”
項伯麵色微變:“那……盟主可有什麼打算?”
張良看著他,緩緩道:“項兄以為,此事的罪魁禍首是誰?”
項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你是說……項梁和田儋?”
張良點頭:“他們二人,已成聯盟的隱患。以盟主的脾氣,就算不動手,也絕不會再讓他們留在核心位置。”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項伯:“項兄,這是你的機會。”
項伯一怔:“我的機會?”
張良壓低聲音:“項梁是項氏家主,但他行事跋扈,目中無人。若他失勢——項氏一族,誰最有資格接替他?”
項伯心中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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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繼續道:“項兄你,素來沉穩,與盟主關係也不差。若能在此次風波中站穩立場,堅定支持盟主——日後項氏的大權,未必不能落到你手上。”
項伯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隨即又露出猶豫之色:“可我……在盟主麵前,向來不顯山不露水。此時突然表態,盟主會信嗎?”
張良搖頭:“此時表態,態度比形象更重要。項兄不必多言,隻需做一件事——”
他湊近幾分,聲音更低:“公開宣稱,讓項梁與田儋向盟主低頭認錯。”
項伯瞳孔一縮:“這……這不是公然得罪他們?”
張良微微一笑:“項兄以為,他們還有翻身之日嗎?此時得罪他們,便是向盟主表忠。盟主看在眼裡,自然會記在心裡。”
項伯沉默片刻,終於咬牙點頭:“兄長說得有理。我這就去辦。”
張良目送項伯匆匆離去,心中暗道:這步棋,若能走成,項氏便有了新的棋子可用。項伯此人,比項梁好控製得多。
項伯走出營帳,便召集了幾位相熟的將領。
他麵色慷慨,聲音洪亮:“諸位,今日之事,想必大家都有耳聞。朝廷欺人太甚,但盟主卻獨自扛下了所有壓力!我等身為盟中之人,豈能袖手旁觀?”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他想說什麼。
項伯繼續道:“此次禍端,根子在何處?大家心知肚明!若非有人在盟主麵前爭權奪利,鬨得不可開交,又怎會引來朝廷耳目?”
他聲音陡然拔高:“在下以為,那些惹事之人,應當主動向盟主低頭認錯!否則,便是忘恩負義,便是畜生行徑!”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有人低聲議論:“項伯說的……是項梁和田儋吧?”
“這……這不是公然打臉嗎?”
項伯卻渾然不顧,繼續慷慨陳詞:“盟主待我等如何?大家有目共睹!若有人不知感恩,反而拖累大業,那便不配待在這聯盟之中!”
消息很快傳到了項梁和田儋耳中。
項梁氣得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案上:“項伯!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竟敢在背後說我的不是!”
田儋也麵色陰沉:“他說誰是畜生?他項伯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指責我?”
兩人雖然平時不和,但此刻卻難得地達成了一致——項伯此人,必須收拾。
帳中,項伯聽著探子的回報,心中既忐忑又興奮。
他知道,自己已無退路。
但他更知道——張良說得對,這步棋,走對了,便是平步青雲。
英布接到密令時,正值深夜。
他悄然來到項氏營帳,壓低聲音:“項將軍,盟主有請。隻帶令侄,不可聲張。”
項梁心中一動:這個時辰,密召我叔侄二人……盟主果然還是念著舊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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