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子們聽得連連點頭，不少人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馮征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你們能想到的，我自然也想得到。但光想沒有用，得有人去做。你們——就是那個‘做’的人。”
話音剛落，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更為熱烈的議論。
“侯爺這是……要重用咱們了？”
“你還沒聽明白？侯爺的意思，是讓咱們學好本事，將來替他辦事！”
“那還等什麼？趕緊回去背書！”
“背什麼書？抄書！我算學還差得遠呢！”
馮征看著這些年輕的麵孔，心中暗暗點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目光越過人群，投向學院深處那一排排整齊的校舍和書庫。他轉頭看了蕭何一眼，壓低聲音道：“走吧，進去看看。”
蕭何會意，側身引路。
馮征抬步邁上石階，那些簇擁在門口的學子們自動讓開一條道路，目光緊緊追隨著他的背影，口中依舊低聲議論不休。
有人握緊拳頭，低聲道：“我一定要學好本事，將來替侯爺辦事！”
旁邊的人笑道：“就你？先把那篇算學題做出來再說吧！”
“你少瞧不起人！我昨晚已經做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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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教教我？我卡在第三題好幾天了……”
一群年輕人吵吵嚷嚷地散開了，各自奔向學堂或書庫，但目光依舊不時飄向馮征消失的方向。
馮征走在學院的石板路上，兩邊是正在授課的學堂，裡麵傳來先生抑揚頓挫的講讀聲，夾雜著學子們抄寫書籍時筆鋒劃過的沙沙聲響。
他沒有停步，隻是邊走邊對蕭何道：“學院裡的人，比上次來時多了不少。”
蕭何點頭：“翻了將近一番。如今關中、巴蜀甚至楚地都有人慕名而來，想送子弟入學。屬下已經按侯爺定下的規矩，隻擇優錄取，不敢濫收。”
馮征微微頷首：“選才的標準不能降。寧缺毋濫。”
他繼續向前走去，腦中卻已經開始盤算——冶鐵、農桑、水利、築路，每一樁都需要專門的人才。而現成的工匠，大多隻懂手藝不懂理論，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需要的是一批既能動手、又能動腦的人。
長安學院的這些學子，底子不錯，但還需要加幾把火。
“蕭何啊。”
“侯爺，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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