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的幾個字,額外的顯眼。
馮去疾的目光在那四個字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時,一個三十出頭的文士從門內快步走出,身後跟著兩個隨從。那文士身形清瘦,麵皮白淨,穿著一身青色儒衫,步履從容,不緊不慢地來到馮去疾麵前,躬身行了一禮,動作恭敬而標準,挑不出半分毛病。
“下官蕭何,見過丞相。”
馮去疾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蕭主簿不必多禮。”
蕭何是長安學院的主簿,也是馮征身邊最得力的文官之一。馮去疾自然知道這個人——一個出身楚國舊地的文士,據說在文法上頗有造詣,被馮征舉薦入了學院,不到半年便做到了主簿的位置。但馮去疾心裡清楚,這個蕭何,絕不隻是一個管賬目的主簿那麼簡單。馮征能把學院日常事務交給他打理,說明此人的能力遠不止於此。
蕭何直起身,臉上帶著得體而恭敬的笑容,語氣客氣卻不卑微:“丞相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恕罪。不知丞相此來,可是有什麼要事?若是要找侯爺,侯爺此刻正在後院歇息,下官這便讓人去通報。”
馮去疾笑了笑,擺了擺手:“不必興師動眾。老夫今日來,不是什麼公事。”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地補了一句,“聽聞公主即將生產,征兒那孩子又剛剛從邊關回來,老夫作為伯父,總該來看一看。一家人嘛,總不能因為公事上的分歧,就連親情都斷了,你說是不是?”
蕭何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連連點頭:“丞相說的是。侯爺也時常提起丞相,說丞相雖然政務繁忙,卻一直記掛著家裡的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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