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回來了,告訴賀老爺:六公子跟著溫故去了正在建設的岑苔書院。
賀老爺懵住,憋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
「再探,再報!」
賀老爺自己琢磨不明白,又立刻招來門客。
「要搞清楚溫故的意圖,再做打算!」
岑苔書院在歆州代表的意義,他們太清楚了。
在不能光明正大搞科舉的時候,岑苔書院就承擔著選才一責。往後數年,考核、選拔,重要環節肯定由書院那邊去辦。
一名門客說道:「洪老先生創辦岑苔書院分院,集聚賢才,濟治世人。但背後也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賀老爺說:「廢話,這我當然知道!」
他要是連這點都不明白,活不到現在。
前些日子賀明遠積極參加文會,就是為了接觸岑苔書院。但賀家初來乍到,又擠不進文人圈子,想融入進去有些艱難。
賀家以前就被文人清流排斥,現在更難了。
門客道:「但如果溫故能代為引薦……」
賀老爺不信:「他有那麼好心?」
又過了會兒,打探消息的親隨傳來最新動向——
「溫故確實把六公子帶去了岑苔書院。那邊尚未建成,有些簡陋,但人文氣息濃厚,還有一位供職於書院的,同姓的賀文昱賀公子,很是熱情!」
賀老爺:!!!
賀老爺:???
不是,溫故這人……
他圖啥呢?
門客很興奮,想勸一勸東家:
「老爺,咱們與溫故,也可化乾戈為玉帛……」
「說什麼呢你!」賀老爺怒道,「什麼乾戈?!」
門客不敢言。
賀老爺大聲:「我們初來乍到,不太懂這裡的規矩,所以鬨了些誤會罷了。哪有別的乾戈?!」
門客:「……」
賀老爺繼續大聲:「街頭鬥罵的事,是我跟老卓之間的恩怨,與他溫故何乾?!」
門客:「……」
老爺語氣依舊狂妄,但總覺得聽著很慫呢?
賀老爺此時已經坐起身,在床邊沉思。
這段時間確實受了點挫折,但踩著他們上去的是卓家,仔細想一想,還是能想開點的。
自我開解一下,黑紅也是紅啊!
我確實是鬨了個笑話,但更重要的是,能不能以此來謀到好處,這才是最實際的!
隻要能達到目的,我活成別人口中的笑話又如何?
再說了,上次的事傳出去,誰都知道抽我的是誰。
抽我的不是一般人,那是曾經的當朝權相!
普通人眼裡的權力巔峰之人!
我打的是高端局!!
敗?
這歆州城裡,多少個家族都敗過。當年老卓盯著宰相職位競爭上崗的時候,擊敗了多少對手!
誰沒輸過呢?
也就是咱老賀敗得有些丟人罷了。
但如今這個世道,丟人又算得了什麼?
賀老爺問:「最近又聽說過溫故的不少傳聞,聽聞此人心胸開闊?」
門客擦了擦汗:「呃……是。」
但門客也說出了自己的憂慮:「不知卓相那邊,是否會阻攔?」
賀老爺十分不滿:「他阻攔什麼?他們卓家吃肉,就不允許別人喝點兒湯?沒這麼霸道的事!」
門客說:「萬一……」
賀老爺拍案而起:「沒有萬一!他真要是把事做絕,我就找根繩子去他們卓家大門口上吊!」
反正臉也丟過了,名聲早就沒了,他豁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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