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為重!溫副使才是
辛苦了!」
他內心狂喊:我踏馬何德何能,讓你這麼客氣!
莫非是想把我賣了?
以他多年行商經驗,上位者對你如此和氣的時候,一定要提高警惕!
小命應當暫時是沒問題的,但是!
前麵有多大的坑,那就不得而知了。
溫故坐下來,半個字都沒提糖,而是道:「聽聞喬掌櫃在北地諸部有門路?」
那麼多精製糖運出去,肯定是有買家的。
你一個南地商人,在北邊的草原哪來的門路?怎麼搭上的北地部落?
喬源深吸一口氣,強製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老趙家掌管歆州,對過往不追究,但通敵賣國不在其列!
生怕自己被誤會,喬源汗都顧不上擦,趕忙解釋:
「是一位同鄉牽線搭橋,促成交易!純純的商業往來!」
給喬源牽線的是他一個老鄉,隻不過那名同鄉幾年前得罪了貴人,逃去北邊。
「聽說是攀上了部落的貴族,那貴族嗜甘,喜歡吃甜的。為了彰顯身份,還要求必須是精製糖!」喬源在南地有蔗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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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有多少,他就不敢細說了。
自糖業興起,糖從進口轉為出口,獲利太多了!
巨大利益之下,商人們擴大種植園,甚至改稻田種甘蔗。
朝廷以律法約束,但政令到達地方能不能起效,那就另說了。
他喬源隻能算是小嘍囉,更多的鄉紳豪族、世家權貴,蔗田多得是!
即便以前世道太平的時候,朝廷都不敢細究。
喬源能接到北地部落貴族的訂單,完全是靠那位同鄉。
他那位同鄉並不是職業的捐客、居間人。
「他以前在老家隻是個閒漢,沒有正當事務,平時到各處尋點事乾,賺一些口糧…」
那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沒別的負擔。
「隻是某次,他不小心得罪了貴人,就跑去北邊…」
幾年後是對方主動聯繫喬源的,說是現在的東家想買點兒精製糖。
他那同鄉也是想從中賺些「中介費」,在北邊的部落貴族那邊使了很大的勁,才攬下來的活兒。隻是,世道變化太快了,誰都沒能如願。
邪疫四起,北地草原部落倖存的人,大部分跑去了祁閥。
祁閥的騎兵,有一部分就是部落的人。
那位同鄉若是幸運存活,應當也跟著過去了。
而喬源來了歆州,此生未必能再次見麵。他鄉遇故知的概率太低了!
溫故聽著喬源的講述,突然問:「他們用什麼跟你交易?」
喬源說:「黃金。」
溫故看起來有點興趣:「這麼捨得,直接用黃金交易?他們手裡有金礦?」
喬源頭垂得更低了:「不……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但當初跟那位同鄉私聊的過程中,通過對方透露的些許消息,有所猜測。
所以喬源才在私下裡稱呼北邊的某些部落貴族為狗大戶。
對方手裡有金礦啊!買東西捨得花金子!
想起來就心疼。
草踏馬的彩山馬賊!
可惜了,不管以前是不是有金礦,現在金礦暫時起不到大用處。
不過……
聽說歆州北邊的部落遷走了,人走了,礦走不了啊!溫副使對金礦有興趣?
溫故也在琢磨北邊的事。
歆州北邊的部落同樣疫災嚴重,為了生存,在祁家主動聯繫之後,倖存的部落,大部分去了祁閥那邊。歆州附近的一大片草地,現在是空出來的。
老趙計劃派人過去養羊,給歆州提供肉食,羊毛也可以做織物或氈毯保暖。
到時候讓人留意一下,若是發現金礦,可以順手冶煉一批金子,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相比起北邊可能存在的金礦,溫故更感興趣的,是給喬源牽線搭橋的那個人。
大勢力之間相互安插暗探,但除了這些「官方人士」,也可以發展一下民間的能人嘛。
喬源還思忖著怎麼說金礦的事,他是真不清楚,又擔心被懷疑有意隱瞞。
卻聽溫故道:「再說說你的同鄉,那位民間的自由職業者。」
和喬源聚會的其他幾個商人,一直盯著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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