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先跑了趟外城區裴珺養傷的小院,與他單獨聊了會兒。
裴珺知道醫師和蠱師之間早有齦齲,溫故現在的處理辦法挺好。
把一個大項目分成多個小項目,分別發給他們去完成。
這樣一來,醫師、蠱師互不乾擾,但又能往同一個方向使力!
至於黃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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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珺如果沒有受傷,而老趙的護衛隊和醫坊那邊又一直無進展,他也是會去搶一搶的!
黃棘此人的重要性,他非常清楚。如今,既然已經搶到巡衛司,又有了一個值得嘗試的計劃,確實需要試一試!也確實稱得上重任!
裴珺對權勢是非常在意的。他留在歆州城做不了多少工作,倒不如依溫故的提議,去負責黃棘的事。思量之後,裴珺接下了這個重擔。
另一邊。
明迢回到巡衛司,踏入正院。
薛彥知正頂著一份《歆州時報》,偷偷摸摸觀察東暑動靜。
若是放在以前,明迢看到這情形肯定會嗶嗶幾句。但現在,他突然有點理解了薛二公子對溫故的忌憚。見明迢回來,薛彥知立刻起身躥到麵前,問:
「怎麼樣?那個光拿津貼不辦事的人,是不是倒黴了?」
明迢說:「並未啊。」
薛彥知不信:「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倒黴,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沒法再悠閒下去了?必須要開始乾活,而且任務還很重?」明迢:「呃……」
不知道該怎麼說,於是隻能沉默。
薛彥知又問:「溫副使是不是步步緊逼?」
明迢想到溫故給對方隻留了一盞茶時間考慮,在黃棘答應之後,又迅速聊到選址和後續工作安排。於是,他繼續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薛彥知一拍手掌:「瞧瞧,我之前怎麼說的?猜對了吧!」
黃棘的事情,明迢不能跟薛彥知多說,不過他想起裴珺的安排,便對薛彥知說道:
「你最近如果有什麼事去找裴頭兒,就儘快去。再過幾天他要出去執行任務。」
薛彥知詫異:「他那傷勢恢復情況,能出去執行什麼任務?」
明迢不能多說,隻道:「不耽誤養傷。」
薛彥知心中一動,側頭用下巴點了點東暑的方向,眼神詢問。
明迢沉默著,猶豫著,微微點頭。
薛彥知:臥槽!
他一個副使,把主官給踢出去啦?!
薛彥知驚呼:「他連養傷的主官都看不慣?」
明迢皺眉:「你這話太過了!」
薛彥知說:「不是你以為的那種看不慣,我的意思是,他看不得別人太閒!就算養傷的主官也不行!」養傷也不能什麼都不乾,瞧瞧,逮著機會就一起給安排上了!
「所以我才說,這種人很可怕的!」
薛彥知捋一捋前因後果,做了個揮鞭的姿勢,就像有一條隱形的鞭子揮出去。
「他隻是查個津貼發放,跑出去先給了某人一鞭,讓某人不能再隻拿津貼不乾活。」
「但是這鞭子攻擊力太強,路過的狗都要挨一鞭,離得近的肯定有人也挨了一下?」
明迢繼續沉默。
可不是麼!離得近的護衛隊挨了一鞭,到手的活兒沒了!那還是老趙的護衛隊呢!
薛彥知留意著明迢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沒猜錯。
他壓低聲音說:「咱裴頭兒屬於被牽連。但溫副使早就盯上了,現在是因這個事情,裴頭兒也挨了一下。」明迢又又又沉默。
他悟了!
難怪薛彥知不願意去東著!
若到了東暑,成天在溫副使眼皮底下晃悠,以薛二公子摸魚的態度,那不得天天挨鞭子?
有明迢提醒,薛彥知在裴珺離開前,又去找了一次。
「你真要離開歆州城?」他問裴珺,「你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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