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自豪,她艱難咽下喉間鮮血,恍惚出聲道:“你日後定然……定然和你父親一樣……是個謙謙君子……性如白玉……娘沒能陪著你長大……你別怪娘……”
最後一刻,她攥緊了百裡渡月的手,很緊很緊,指尖發青泛白:“娘愛你爹……也愛你……”
千江月藏了半生的話,似乎隻有這麼一句。可天意弄人,從未讓她如願。
傾心相待的丈夫沒能陪她走完餘生,她的兒子也沒能長成白玉君子,隻能日複一日在深淵絕境中浸沒,十年驚懼井繩。
不歸墟,不歸墟,自入了這個地方,果然一切都回不去了……
百裡渡月怔愣回神看向懷中,卻見千江月早已斷了氣息。而扶餘浩好似被人抽了魂魄一般,呆呆傻傻站在原處,最後徒然跪倒在地,紅著眼無措抱住了自己的頭。
他好似想哭,但偏偏哭不出來。
桑非晚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想起了那日離開地牢時,千江月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行儘惡事之輩,終歸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浮璧如此,扶餘浩如此,扶餘燼亦是如此……
彼時四域兵馬已然攻破帝都大門。桑非晚躺在地上,氣力儘失,最後一眼隻看見以蒼都為首的十二闕衛帶著四域兵馬衝了進來,然後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這一覺,他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等再次蘇醒時,竟有一種身在夢中的感覺。
無他,桑非晚竟然被人銬上了鎖鏈。
“……”
桑非晚剛剛蘇醒沒多久,五臟六腑仍是悶悶的痛,腦子也有些糊塗。他睜開眼,怔愣盯著頭頂上方明黃的床帳,又摸了摸身下華貴的絲綢軟墊,心想自己難道回了蒼都?
可蒼都的房間不是這個擺設啊。
桑非晚實在想不起來這段日子發生過什麼。他皺眉用手撐住身形,艱難坐起身來,然而剛剛一動彈,耳邊就忽然響起“嘩啦”一聲輕響,身形不由得一僵。
“?”
什麼玩意兒在響?
桑非晚下意識低頭看去,卻見自己雙手不知被何人鎖上了一條細細的金鏈,另一端係在床尾,輕輕一扯動就嘩啦作響,萬分牢固。
“……”
桑非晚緩緩瞪大雙眼,一度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為了確保自己不是在做夢,他還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結果半邊臉上火辣辣的疼。
很好,不是在做夢。
桑非晚莫名有點不安,然而他傷勢未好,行動受限,什麼都做不了。就連嗓子也沙啞刺痛,一個囫圇字都吐不出來。
真是活見鬼!
情急之下,桑非晚隻能呼喚係統:“係統!係統!”
一顆大鑽石聞言嗖的一聲彈了出來,不情不願道:【哎呀,乾嘛呀,人家還在睡覺呢~】
桑非晚示意它看自己手上的鎖鏈:“你看見了嗎?你快看!”
係統湊近,迷迷糊糊看了一眼:【看見了,金的,怎麼了?】
你在凡爾賽什麼?
桑非晚一噎:“這不是金子不金子的問題!”
係統苦惱撓頭:【有金子就不錯了,難道你還想要個鑽石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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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那麼土豪,用鑽石做鎖鏈。
桑非晚氣死了,發現自己完全沒辦法和它交流:“我昏迷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為什麼……為什麼會被人鎖在這裡?!”
係統聞言正欲說話,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門口宮女行禮的動靜:“奴婢見過帝君。”
係統一驚:【哎呀,有人來了,我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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