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擲碎在地,泄露了百裡渡月煩躁的心情。他緊緊攥住桑非晚的手,一麵給他輸送靈力,一麵焦急問道:“你到底哪裡疼?”
桑非晚又逼自己咳出了一口血,麵色愈發蒼白,沙啞著聲音道:“肚子疼……咳咳……好像有千萬隻毒蟲在咬……火燒火燎……城主……我怕是、我怕是不行了……”
百裡渡月聞言指尖倏地收緊,竟是控製不住顫抖了起來。他紅著眼看向桑非晚,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誰說你要死了?!天下奇寶至多,就算閻王要勾走你的魂魄,本君也定能替你招魂引魄!”
他聲音發顫,不慎泄露了幾絲慌張。
百裡清都死了,千江月也死了,桑非晚怎麼能再死?
桑非晚打滾累了,不由得漸漸停歇下來,然而落在旁人眼中卻成了命不久矣的征兆。他見百裡渡月神情無措,眼眶通紅,好似要哭出來一般,終於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對方靠近自己:“我……我有話要對城主說……”
百裡渡月聞言頓了頓,隻能俯身靠近,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好半晌才艱難吐出了一句話:“……你想說什麼?”
桑非晚抬手摸了摸他冰涼的臉,心想這個傻子怎麼還是愛哭,靜默一瞬,最後終於在百裡渡月耳畔悄然吐出了一句話:“不瞞城主,我乃奪舍之魂……”
奪舍之魂?
這四個字好似平地驚雷,令百裡渡月驚了一瞬,他下意識看向桑非晚,卻見對方神色認真,並無半分玩笑之意。
桑非晚這輩子從來沒說過這麼真的話,他在對方震驚茫然的神色中,低聲吐露出了那個無人知曉的秘密:“城主可記得從前的桑非晚是何模樣?”
百裡渡月記得……
對方粗鄙庸俗,胸無文墨,雖有絕世之容,卻是個十足的花瓶草包,自己看一眼都嫌多。
可自從段陽被趕出府的那夜開始,桑非晚就好似變了一個人,忽然有了靈氣活氣。不僅會妙筆丹青,腹內更是詩篇百首,前後好似被人換了魂魄一般。
就像……
就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一樣……
桑非晚仿佛沒有看見百裡渡月怔愣的神色,沙啞著聲音道:“我本異世之魂,不知怎麼,陰差陽錯奪舍了他的身軀……”
“我們名姓雖同,可絕不是一人,從前那個桑非晚才是扶餘浩的眼線,我從未叛過城主……”
桑非晚說著握緊了百裡渡月的手,他虛弱躺在床上,眉眼低垂,冷汗打濕了頭發,看起來好不可憐,好不無辜:“城主以後不要再生非晚的氣了……好不好……不然我就算死了,魂魄在九泉之下也難安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係統看得呆若木雞,心想人類怎麼能這麼狡猾?怎麼能這麼狡猾?桑非晚這個癟犢子怎麼能把真相說出來呢?!!
【無能狂怒jpg】
百裡渡月陡然得知這個真相,大腦一片空白,他怔愣看向桑非晚,艱難吐出了一句話:“可……可我當初曾經用驅魂術試探過你,你並沒有任何反應。”
桑非晚前後如此大的變化,百裡渡月又豈會沒有察覺,他早在殿前就曾經用驅魂術試探過對方是否被妖魔奪舍,然而彼時桑非晚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桑非晚有氣無力道:“我非妖魔……隻是常人魂魄……驅魂術隻能驅逐奪舍妖魔……對我自然沒有反應……”
他說著說著,眼睛忽然紅了一圈,做戲做足了全套,可憐巴巴道:“我一直不敢與城主說……就是怕城主嫌棄我……可如今快要死了……再不說隻怕就沒機會了……”
百裡渡月聽見那個“死”字,心頭猛然一跳,回過神下意識攥緊了他的手,低聲怒斥道:“胡說什麼!有本君在此,誰人敢害你性命?!”
恰在此時,醫修終於匆匆趕來,百裡渡月見狀連禮都沒讓他們行,直接把人拽到了床前,冷冷咬牙道:“速速給他看病,倘若治不好,本君便將你打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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