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並不覺得這種操控會具有感染性，幕後黑手的指向很明顯，就是鹿池。
鹿池是大乘期巔峰，這世上能不留痕跡襲擊她的人少之又少。她平日的作風是與人為善，與那些情人也多是好聚好散，已經算是仇家最少的大能了。
更何況，如今魔族的危機近在眼前，有名有姓有實力做這些的，早就被她指派去乾活了，每個人都忙的團團轉，根本就不可能有想這些的餘力。
能在這個節骨眼找上她下手的，隻能是天道。
既然是天道，那在禪宗應該就隻會對她一個人下手，它也要維持正魔兩邊的平衡。
畢竟，如今魔道在它的扶持下逐漸猖獗，那麼，修真界這邊，它實在是沒有再減損戰力的必要。世界進程始終還需要正道來控製，它已經因為縱容惡念被反噬過了，沒有理由再對正道除她以外的人進行乾涉。
而蓮空隻是一枚合理接近鹿池的棋子罷了，失去了本來的目標鹿池，或許他很快就能恢複也說不定。
所以把鹿池接走才是最優解。這樣，鹿池安全了，禪宗也安全了。
隻是，這也透露出來了天道的能為十不存一的事實。
畢竟，它連都沒有偷襲成功。
薑昭並不覺得它一開始的偷襲是故意放過鹿池的。
實在是沒有必要繞一道多此一舉。
小環之前就透露出來，天道的靈力已經捉襟見肘了這種情況實在不適合再故弄玄虛，一擊必中為最佳。
隻是它如今實在是太虛弱了，這次也一定是因為它偷襲時候靈力不足以掩飾攻擊，所以才會泄露了氣息，導致鹿池躲了過去。
但是那發靈力彈裡一定有操控類的法術，然而鹿池雖然躲了過去，卻還是被輕微影響了，這才順著它的意思去了禪宗，進一步加深控製。
禪宗有修為更低下更好控製，也有機會接近鹿池的蓮空，它控製蓮空給鹿池埋下種子，但是同樣也為實力不夠，他對鹿池的洗腦也不能一蹴而就，隻能慢慢影響，等待種子發芽。
這才給了薑昭把人撈出來的時間。
否則若是它一擊即中控製了鹿池，鹿池一直沒聯係她的話，就算薑昭覺得哪裡不對，也不能馬上找到異常。
隻是一旦確定了幕後黑手，這背後的思路就變得很有意思了，天道居然衰弱到連大乘期的修士都無法擺布了。
薑昭的目光逐漸變深，藏頭露尾地出現，是不想要和自己撕破臉麵；要帶走鹿池，是對自己手中底牌的不自信；最終，對鹿池的影響卻連阻止她每日給自己發玉簡都做不到。
它的狀態比她預想中的要理想太多了，看來對魔的扶持讓它自食惡果了。
整件事中為數不多值得慶幸的是鹿池沒事，而天道既已衰弱至此，應該也沒別的力氣對她身旁的其他人動手了。
這本身是一件好事，隻是卻是鹿池以身犯險試出來的，薑昭實在高興不起來，隻覺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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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她身邊的人下手，一邊求她做事，一邊提防她。
如果隻是針對她，倒也算了，她也能理解，畢竟兩方是競爭關係，她的存在對它來說就是威脅，現在天道若是能有道的好脾氣和善良底色，也不至於把自己和世界作成這半死不活的模樣。
可是，其他人何辜！不管是沈珩他們這些靈器宿主，還是鹿池和小六，她們做錯了什麼，要每天都活在這樣的威脅之下！
心念電轉，薑昭閉了閉眼，有些壓不住自己的憤怒。
鹿池擔憂地湊過來，“怎麼了？神情忽然變得這樣差？是想到什麼了？”
薑昭深吸一口氣，忽然一把掀了麵前的小幾，“我是氣這狗屁修真界！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有拎不清的蠢貨內鬥襲擊你！吃裡扒外的下賤貨色！大敵當前理應一致對外，你又一向與人為善，到底是誰這麼該死要刁難你！”
“噯噯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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