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
吳倩顫抖著手，手忙腳亂地去解襯衫的扣子。
蘇晚晴嚇了一跳，厲聲道：“你想幹什麼？坐好！”
吳倩根本沒理她，而是從貼身的內衣夾層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個小巧的、黑色的物體。
那是一支索尼的錄音筆。
“這個老色鬼，每次在辦公室辦事的時候都喜歡說些瘋話助興。”
吳倩死死攥著錄音筆，指節泛白，眼淚把睫毛膏暈染成兩道黑痕：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是想讓我頂雷？這錄音筆我藏了半年了！裡麵全是他跟王天來打電話的內容，還有他逼我做假賬的錄音！”
她猛地把錄音筆拍在桌上，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是送趙紅衛上路的催命符。
“我要檢舉！我要立功！這都是趙紅衛那個王八蛋指使的！我是受害者！”
蘇晚晴看著那支帶著體溫的錄音筆，深吸了一口氣，迅速戴上手套將其裝進證物袋。
她轉頭看向顧慶舟，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僅憑幾句謊話和對人性的洞察，就這麼輕易地撬開了這把看似難搞的鎖。
顧慶舟吐出一口煙圈，看著幾乎崩潰的吳倩，臉上並沒有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種看透世態炎涼的冷漠。
“吳秘書，”他淡淡地說道，“這雙絲襪確實不錯。可惜，穿著它走的路，太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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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拉開門，對門外的幹事招了招手：
“帶下去，做筆錄。記得給人家倒杯水，別讓人說咱們紀委不懂憐香惜玉。”
走廊裡。
蘇晚晴追上顧慶舟的腳步：“你剛才那是違規誘供！要是趙紅衛沒說那些話，上了法庭這就是……”
“蘇處長。”
顧慶舟停下腳步，打斷了她的說教。
他轉過身，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
“在這個大染缸裡，沒人是乾淨的。我也不是法官，我隻是個掃大街的。隻要能把垃圾掃進垃圾桶，我不在乎用的是金掃帚還是破掃帚。”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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