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一人來到了走廊盡頭的陽台。
這裡是吸煙區,也是視野最好的地方。
推開窗戶,一股帶著土腥味的熱浪撲麵而來。
顧慶舟點燃一根紅梅,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循環一圈帶走了幾分疲憊。
他眯起眼,望向窗外。
遠處是一條渾濁的江水,蜿蜒向東。
江的對岸,是一片廣袤而荒蕪的灘塗。
那裡雜草叢生,蘆葦盪隨風起伏偶爾能看到幾頭水牛在泥地裡打滾。幾間破敗的紅磚房零星散落在荒野中看起來像是被城市遺忘的角落。
江北。
2002年的江北在臨江人眼裡那就是“鄉下”是鳥不拉屎的地方。送房子都沒人要去,因為連個像樣的路燈都沒有。
但在顧慶舟眼裡,那裡卻是遍地黃金。
十年後,那裡將是臨江市最繁華的CBD(中央商務區)。
萬丈高樓平地起房價從現在的八百一平,飆升到未來的三萬、五萬。
“呼——”
顧慶舟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看著那片荒地,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貪婪。
不是貪官那種對不義之財的貪婪,而是一個重生者對時代紅利的野望。
紅星小學的案子結了,李國強倒了自己在紀委也站穩了腳跟。
但這就夠了嗎?
不夠。
官場這條路越往上走越需要資本的支撐。不是用來行賄,而是用來讓自己挺直腰桿。
清官也得吃飯,也得養家。
如果連自己的溫飽都解決不了如果連給父母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那還談什麼兼濟天下?
上一世,他兩袖清風結果父親病重時他連進口葯都買不起隻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在痛苦中離世。
那種無力感,他這輩子絕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底子太薄了啊。”
顧慶舟彈了彈煙灰,看著指尖明滅的火星。
他現在手裡隻有前世存下的一點積蓄加上這次辦案的獎金,滿打滿算也就幾萬塊。
這點錢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連個浪花都激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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