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大水沖了龍王廟，所以特意拿來請書記把把關。這案子能不能查？該怎麼查？我聽您的。”
馬世昌接過材料，並沒有翻開。
他的手按在文件夾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封麵。
那種“篤、篤、篤”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在審視顧慶舟。
這個年輕人，看似在請示實則是在逼宮。
如果他說不能查那這頂“保護傘”的帽子他就得戴上；如果他說能查那這把火，遲早會燒到他自己身上。
好狠的手段。
好刁鑽的角度。
“小顧啊。”
馬世昌把材料推了回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的冷漠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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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涉及到了群眾利益，那就要查。這是原則。”
“但是，要注意分寸。不要聽風就是雨更不要被別有用心的人當槍使。”
他站起身，這是送客的意思。
“紀委的工作很忙，不要把精力都耗在一棟樓上。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顧慶舟也站了起來，拿起材料重新塞回包裡。
“明白。”
他對著馬世昌點了點頭，嘴角那抹痞氣又浮現了出來：
“書記放心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聽勸。”
“隻要沒人拿車禍來威脅我我這把槍，肯定不會走火。”
說完顧慶舟轉身就走步伐輕快，彷彿剛才那番暗流湧動的交鋒根本不存在。
直到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
馬世昌臉上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陰得能滴出水。
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個大步走出市委大院的年輕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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