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外圍的街道上，美軍一個連守著一棟百貨大樓，架著重機槍負隅頑抗。
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出來，衝在前麵的幾個士兵當場中彈倒下。
“娘的，還挺頑固！”
連長一揮手，“火箭筒組！給我轟！”
兩發火箭彈打過去，大樓外牆炸開兩個洞，可裡麵的機槍還在響。
“呼叫艦炮！坐標xxxx，百貨大樓，高爆彈伺候！”
連長對著步話機喊了一句。
沒過三分鐘，天空中傳來熟悉的尖嘯。
“臥倒！”
所有人趕緊貼牆蹲下。
“轟——！”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
整棟百貨大樓像積木一樣塌了下去，煙塵衝天而起。
重機槍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王大柱跟著隊伍衝過去，看著滿地的瓦礫，咂了咂舌。
“乖乖，這艦炮也太狠了。
以前打鬼子，哪有這排場。”
“那可不，總座說了，咱們現在有海軍了，打仗就得敞亮點。”
旁邊的老兵笑著接話，“美國人想跟咱們打巷戰耗時間，也不看看咱們手裡有多少炮。”進一路順暢。
西南軍就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切黃油一樣插進馬尼拉市區。
美軍的防線一觸即潰，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不是美軍太弱，是雙方的火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天上有艦載機臨空轟炸，海上有戰列艦重炮洗地，地上有坦克裝甲推進，步兵跟著收人頭。
這種海陸空一體的打法，別說菲律賓的守備部隊，就算是美軍本土精銳來，也未必扛得住。
戰鬥打到下午，馬尼拉市區已經丟了大半。
美軍被壓縮在港口和司令部周邊幾個街區裡，成了甕中之鱉。
哈特曾組織過一次突圍，想往南邊的山林裡跑，結果剛衝出街區，就被三團的側翼部隊堵了回來，還丟下了一百多具屍體。
港口也被驅逐艦分隊封得死死的，連艘漁船都別想溜出去。
突圍失敗，徹底斷了哈特最後的念想。
防空洞裡，哈特聽著越來越近的爆炸聲，臉色一片慘白。
窗外的黑煙已經漫了進來，空氣裡全是硝煙和塵土的味道。
“將軍，第三步兵團也垮了！
西南軍已經打到司令部外圍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副官衝進來，滿臉是灰，聲音都帶著哭腔。
“華盛頓那邊怎麼說？”
哈特聲音沙啞。
“戰爭部又回了一封急電，還是那套話，讓我們務必再堅守幾天，太平洋艦隊已經全速趕來。
說……說誰敢投降，軍事法庭嚴懲。”
副官聲音越來越小，手裡的電報紙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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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
哈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幾天？
他們在萬裡之外坐著真皮沙發，動動嘴皮子就讓我們送死！
現在連半天都撐不住了，還幾天！
讓他們自己來守！”
他一把扯下軍帽，狠狠摔在地上。
帽子滾了幾圈，落在滿是塵土的地上，沾滿了灰。
他看著防空洞裡擠滿的傷兵，聽著外麵此起彼伏的慘叫聲、爆炸聲，心裡像刀割一樣。
這些士兵，有年輕的孩子，有服役十幾年的老兵。
他們不該為了華盛頓那群政客的臉麵，死在這片異國的土地上。
更不該為了那批跟他們毫無關係的中國古董，白白送命。
“將軍，要不……我們降了吧？”
一個參謀小聲說，“再打下去，弟兄們就全死光了。
對方的條件是保證戰俘安全，我們……”
哈特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耳邊的爆炸聲越來越近，腳下的地麵都在微微發抖。
他想起了上午自己對著電報紙嘶吼的樣子，想起了史汀生硬邦邦的電文，想起了那些死在灘頭、死在街道上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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