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
龍嘯雲輕聲吐出兩個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十艘俾斯麥級戰列艦的主炮同時發出怒吼。
轟——!
比美軍炮擊更沉悶、更厚重的轟鳴聲炸開,炮口焰瞬間點亮了半邊海麵,連晨霧都被熱浪蒸得四散。三十枚15英寸穿甲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穿過硝煙與薄霧,像三十道黑色閃電,精準地砸向美軍戰列線的核心。
這一次,沒有試射,沒有校準。
火控雷達早已將每一艘美艦的坐標鎖得死死的,彈道解算精確到了米。
幾秒鐘後,“賓夕法尼亞”號的艦島位置,猛地炸開一團巨大的火球。
“哐——!”
天崩地裂的巨響震得整個艦體都在顫抖,像被一隻巨手狠狠砸了一拳。
指揮室裡,金梅爾嘴裡的雪茄“啪嗒”掉在了褲子上,滾燙的煙灰燒穿了布料,燙得皮膚生疼,他卻渾然不覺。
整個人被衝擊波狠狠拍在艙壁上,額頭撞出一道血口,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糊住了一隻眼睛。
耳朵裡瞬間灌滿了尖銳的嗡鳴,周圍人的喊聲、爆炸聲、警報聲,全都變得模糊遙遠,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航海長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被飛濺的碎片擊中胸口,倒在海圖上,鮮血染紅了整張太平洋海圖,把“珍珠港”三個字淹得麵目全非。
指揮室的玻璃碎得一乾二淨,海風卷著硝煙和血腥味灌進來,吹得紙張滿天飛,像撒了一地紙錢。
“命中了!首輪就命中旗艦了!”
有人尖叫著,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像被掐住了脖子。
金梅爾扶著艙壁勉強站穩,腦子還一片空白,嗡嗡直響。
他死死盯著海麵上那排整齊的跨射水柱,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兩萬多米的距離,第一輪齊射就直接命中?
目視瞄準根本不可能做到這種精度!
“將軍!將軍!”
副艦長滿臉是血地衝進來,軍帽都不知道飛哪去了,聲音劈得像破鑼,
“是火控雷達!他們的火控雷達鎖死我們了!
我們的乾擾設備完全不起作用!
他們根本不用目視瞄準,隔著硝煙就能精準定位!”
“雷達……”
金梅爾喃喃重複了一遍,手腳瞬間冰涼,像掉進了冰窖裡。
他引以為傲的三十年海戰經驗、目視測距、機械彈道計算,在新一代火控雷達麵前,像個過時的笑話。
人家隔著幾十公裡就能鎖死你,你還在靠望遠鏡估距離,這仗怎麼打?
他還沒從震驚裡回過神,第二輪齊射的尖嘯聲又到了。
“轟——!”
這一次,“賓夕法尼亞”號的三號主炮塔被直接命中。
重達上千噸的鋼鐵炮塔瞬間被炸開,衝天的火球裹著炮塔碎片飛上百米高空,帶著火焰重重砸進海裡,濺起巨大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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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塔裡的幾十名炮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瞬間就被高溫汽化了。
整艘戰艦猛地一歪,航速瞬間降了下來,艦體開始微微傾斜,海水順著破口往艙裡灌。
“將軍!三號炮塔全毀!動力艙受損!航速下降!”
“將軍!‘亞利桑那’號中彈!彈藥庫殉爆風險!全艦撤離彈藥艙!”
“將軍!‘加利福尼亞’號艦首被擊穿,進水嚴重,艦體下沉!”
噩耗一道接一道傳進指揮室,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短短兩輪齊射,美軍戰列線就有三艘戰列艦中彈起火,濃煙滾滾,火光映紅了半邊海麵。
原本整齊的T字陣位,瞬間亂了隊形,有的艦隻加速往前衝,有的下意識減速規避,撞在一起的風險直線飆升。
剛才還意氣風發的參謀們,此刻個個臉色慘白,有人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有人抱著通訊器語無倫次,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驕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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