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上，所有仰著頭觀戰的美軍官兵，臉上的期待一點點僵住，再一點點變得慘白。
他們先是看見遠處天空炸開幾朵火球，還笑著說“咱們的弟兄得手了”；
接著看見越來越多的黑煙往下墜，有人開始嘀咕“怎麼掉這麼多”；
等到大批戰機拖著黑煙往海麵栽，像下餃子一樣往海裡掉的時候，所有人都閉了嘴。
整個艦隊鴉雀無聲。
隻有海風卷著海浪的聲音，還有遠處戰列艦燃燒的劈啪聲。
金梅爾扶著欄杆的手，開始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死死盯著天空，眼睛瞪得通紅，連呼吸都忘了。
那一架架往下掉的，是他們的戰機，是他們的王牌飛行員，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啊！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不可能……那可是我們的飛行隊……”
身邊的參謀長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水兵們手裡的水槍掉在了甲板上，炮管旁的士兵癱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天空，望著那片被黑煙和火球染紅的空域。
他們寄希望最大的空軍，他們引以為傲的艦載機部隊，就這麼……被打崩了？
像打火雞一樣，被人家單方麵屠殺？
“將軍！你看！”
副官指著天空，聲音帶著哭腔。
殘存的幾十架美軍戰機狼狽地逃了回來，身後還跟著西南軍的戰鬥機，一路攆著打。
逃回來的戰機不到三十架，大半都帶傷，有的機身滿是彈孔，有的尾翼都快掉了，搖搖晃晃像喝醉了酒。
兩百八十架戰機出擊，回來的不到十分之一。
剩下的，全沉在了菲律賓海裡。
“哐當”一聲。
金梅爾手裡的望遠鏡砸在了甲板上，鏡片摔得粉碎。
他身子晃了晃，副官趕緊伸手去扶，才勉強站穩。
最後的希望，沒了。
戰列艦打不過，空軍也打不過。
他們拿什麼跟人家打？
拿命嗎？
還沒等他緩過神，天空中又傳來了沉悶的引擎轟鳴。
西南軍的俯衝轟炸機群，突破了外圍防空網，壓到了艦隊頭頂。
“防空炮！開火！所有防空炮全部開火！”
防空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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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高射炮、高射機槍同時噴出火舌，密密麻麻的彈幕往天空織去。
可西南軍的轟炸機俯衝速度太快了，炮彈擦著機身飛過，根本追不上。
領頭的轟炸機猛地一壓機頭，從千米高空直直紮下來，機腹下的重磅穿甲彈脫鉤而出，精準砸在了“企業”號航母的飛行甲板上。
“轟——！”
炸彈精準砸在了“企業”號的飛行甲板前端，厚重的裝甲甲板像紙板一樣被貫穿。
炸彈直直砸進機庫，瞬間引爆了裡麵堆滿的航空炸彈、燃油桶和待起飛的艦載機。
驚天動地的殉爆從艦體內部炸開，整艘航母猛地往上一抬，又重重砸回海麵。
火焰從機庫噴湧而出，順著升降機口卷上甲板，幾十米高的火舌舔舐著天空，連鋼鐵艦島都被燒得通紅。
“機庫炸了！快救火！損管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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