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二位使者！」
韓燁緊隨著眾人微微傾身，對一高一矮兩位使者行禮。
他的動作與其他人一般無二，態度恭敬卻不過分卑微，目光低垂卻不躲閃遊移，乍一看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土著修士。
「你們很不錯。」
高個子使者微微頷首，隨即釋放仙君威壓。
那股威壓如潮水般席捲而來，籠罩住在場每一個人。
神識探出，從每個人身上掃過。
檢查修為，檢查氣息，檢查是否藏有違禁之物......
這是例行公事，也是必要的程序。
矮個子使者則默默觀察著眾人的神情。
他的目光在老嫗臉上停留片刻，老嫗神色平靜，渾濁的眼珠一動不動；他又看向水鬼，水鬼依舊麵無表情，仿佛一潭死水；
他掃過鏡女，鏡女微微垂首，鏡麵倒映著他自己的身影；他最後看向高帽男子，高帽男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不算整齊的牙齒。
見他們眼神堅定，沒有遮遮掩掩的隱藏姿態，矮個子使者心中也有了個底。
不心虛，不慌張，不卑不亢。
這批飛升者，倒是難得的踏實。
「你們可以走了。」
隨著高個子使者話音落下，兩位使者幾乎同時讓開身位，露出身後那扇敞開的界門。
門後是一片朦朧的光暈，看不清具體景象，隻能感受到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是界外的氣息。
「謝二位使者！」
眾人齊聲道謝，聲音整齊劃一。
高帽男子第一個邁步，踏入那片光暈；老嫗緊隨其後，佝僂的身軀被光芒吞沒；水鬼一言不發地跟上；鏡女微微欠身，算是最後的禮節，隨即也走了進去。
其餘眾人依次進入，身影一個接一個消失在光暈中。
韓燁走在最後。
身後的兩位使者跟著他走了進來，同時伸手，掩上了巨大的界門。
「轟——」
沉悶的聲響迴蕩在虛空中。
界門緩緩閉合，將星域徹底隔絕在外。
蒼穹之上。
那潔白的天梯從最頂端開始，一級級變淡，一層層向下消融。
先是第一級，然後是第十級，第一百級……
最終，整座天梯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那浩瀚威嚴的門戶，先是邊緣變得模糊，然後整個輪廓開始淡化，最後化作點點光芒，融入虛空之中。
星域重歸平靜。
天穹依舊深邃，星辰依舊閃爍，微風依舊吹拂。
「他們真的穿過界門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片已經空無一物的天空，目光久久無法收回。
十五個靈尊境修士，同時飛升。
這一幕，將永遠刻在他們的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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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通道。
韓燁眾人行走在其中。
通道並不狹窄，能允許四人並肩通過，兩側是透明的壁壘，壁壘外是混沌一片的虛空，偶爾有流光閃過，速度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都是資質普通的靈尊境修士，沒有一個即將突破仙君。』
高個子使者走在隊伍最後，向矮個子使者傳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
『可惜了，不能給宗門招幾個弟子，否則引薦人還能收穫幾塊下品仙晶……』矮個子使者回話，同樣用傳音的方式，『最重要的是不能結交善緣了……』
靈尊境就是靈尊境，十五個又如何？加起來也打不過一個仙君。
『善緣誰都能結下，隻是有沒有回報的區別了……』
高個子使者顯然理解得更為透徹，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些背影上，若有所思。
『說不定這十幾個靈尊境修士，未來能拚出一塊天地呢？』
矮個子使者一愣，偏頭看向身旁，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幾分不解。
『你要作甚？給他們仙晶？』
『給一塊中品仙晶，送他們去仙澤鎮吧，至少路上的風險是可以避免的。』高個子修士的傳音帶著莫名的情緒。
那情緒很奇怪，不像施捨，不像憐憫，倒像是一種……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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