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什恩族母星戰場清理完畢，定位物質回收完成，研究分析基地正在建設中。”
“幽都將在四個小時內完成調試。”
“所有殘骸和物質在確認絕對安全之前，不會帶回薪火網絡任何重要節點。”
“此外，初步判斷，那個主宰艦隊在創造者體係內的角色可能和養殖場星球上的主宰不一樣。”
“它們擁有更多的自主權和更高的科技水平，而且似乎對創造者體係內部的一些規則有更為靈活的應對方式。”
“具體情況需要進一步分析後才能確認。”
“一旦幽都係統搭建完畢，我們就可以立即開始審訊。”
“燧人指揮中心收到，儘快完成情報審訊，注意安全，有什麼收獲立即上報。”
“是。”
......
幽都係統的架設進度比預期要快了很多。
周髀在與子係統聯通後性能得到完全的發揮，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完成了所有係統調試，並將第一批捕獲的數字意識從黃粱係統中轉移到了幽都的虛擬現實世界中。
與黃粱係統不同，幽都的虛擬世界並非直接根據現實構建，它更像是一個純粹的審訊環境。
每一個場景、每一次對話、每一個變量都由周髀實時控製，確保數字意識在完全可控的條件下持續運轉。
第一批進入審訊的是一百個最完整的數字意識，它們在黃粱係統中已經被困了很長時間，當它們從虛擬戰場被轉移到幽都環境時，意識中殘留的戰鬥邏輯讓它們本能的保持戒備狀態。
周碧為每一個數字意識單獨分配了一個虛擬空間。
屏幕上出現了第一位被審訊者的信息。
“個體編號01，數據完整度91.3%，意識活躍度68.2%，初步分析為戰鬥單位，意識形態呈現高度侵略性。”
“開始審訊。”
虛擬世界中，那個數字意識被置入了一片白色的空曠空間，四周沒有參照物，地麵是平坦的純白色表麵，天空是均勻的灰白色，沒有任何方向感。
那個數字意識在空中懸浮著，它的虛擬形態是一個灰白色的類人形軀乾，四肢末端有可以延伸的鋒利結構，像某種生物兵器。
它在一片白色中尋找方向，轉了好幾圈，發現永遠無法抵達儘頭後，最終停在原地。
“你是誰？”周髀的聲音出現在虛擬空間中。
那個數字意識猛地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四肢上的鋒利結構全數展開。
“這裡是哪裡？”
“回答我的問題。”周髀重複了一遍。
數字意識沒有回答，它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試圖攻擊周圍的白色空間。
周髀沒有阻止，隻是平靜地記錄著一切。
“意識活動模式顯示強烈的防禦反應和攻擊意圖，語言中樞活躍，但認知處理能力處於混亂狀態。”
“繼續進行環境穩定化處理，給它一點時間。”
隨著周髀的控製，那個意識周圍徹底變成了一片虛無，時間流速被拉升到了極限，同時其與外界交互的靈敏度和自我思考能力被儘可能提高。
這是周髀總結出來的，針對數字生命意識最有效的審問手段。
為了確保有效，周髀直接對著那個意識進行了三輪虛無禁閉，同時一直在維護著那個意識的完整。
憑借著周髀的性能和幽都係統的支持，外界隻不過過去了幾分鐘，而那個數字生命就已經在禁閉中度過了超過三年的時間。
即便是數字生命，也在這種極端虛無孤寂的環境下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在確認那個意識已經到了極限，繼續禁閉很有可能導致其徹底崩潰後，周髀再一次開始了接觸問話。
虛擬空間中，白色牆壁的亮度開始下降，光線變得柔和，周圍空間開始出現模糊的線條，那些線條逐漸成形，變成類似建築輪廓的形狀。
那個數字意識安靜下來，整個意識體就仿佛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這裡......”
“這裡是你的思維空間。”九章回答，“你處於一個可控的虛擬環境中，無法離開，但也不會被消滅。”
“如果你不想回到先前那個虛無之地，就必須回答我的問題。”
“你有三秒鐘用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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