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冑,你們月氏人的骨箭、石箭都很難穿透並有效的殺傷匈奴人。」
「匈奴人就不一樣了,他們有堅昆人開採、冶煉鐵器,鐵製箭頭可以輕易射殺並未著甲的月氏騎兵,在必要時候,冒頓甚至可以召集丁零、渾、屈射、薪型等附屬部族之人,組織起一支龐大的軍隊。」
「呼!!!」
閻摩呼吸分外急促,臉色難看,他不得不承認贏斐說的是事實。
「我們打不贏匈奴人,秦國可以,我聽說你隻帶了六千騎就征服了匈奴左賢王部,連攣鞮稽粥都成為了你的俘虜,秦國想要什麼?隻要月氏有的,我都可以跟父王說。」
阿蘭朵臻首微抬,一雙藍色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少年,眼神熠熠生輝。
「咳咳。」
贏斐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盯著瞧,尷尬地咳嗽了聲,繼續道:「這批種馬和戰馬,秦國可以用兵甲來交易,匈奴人主要使用的還是青銅兵甲,他們隻有箭才是生鐵鑄造,威力有限,秦國提供給月氏的兵甲都是鐵製,絲毫不遜色於匈奴人的更加精良,我們的箭鏃可以輕易射穿青銅甲片。」
「唰!!!」
閻摩赫然抬頭,矚目其上。
「五千個矛頭,十萬個箭鏃。」
「好!」
閻摩再也坐不住了,這五千個矛頭便是五千柄精鐵長矛,十萬個箭便是十萬支精鐵羽箭,足夠月氏編練五千精銳騎兵,至少麵對匈奴人不再沒有還手之力。
「做為交易條件,秦國商隊在河西走廊自由通行,我國需要把貨物賣給烏孫乃至西域城郭諸國,甚至我們需要一塊地,用來修建庫房,臨時存放貨物。」
贏斐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個要求,實則內中藏著秦國對河西的凱覦之心。
「商賈往來並非難事,可這一塊建造庫房的土地....
閻摩有些狐疑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秦王。
「孤知道河西肥沃的草場都被月氏貴族瓜分了,秦國不要別處,就要弱水流沙。」
「弱水流沙?」
聽到這個地名,閻摩瞳孔狠狠一縮,河西走廊存在多個海子(湖泊),其中,月氏統治下的河西走廊中部、東部分布著兩個大海子:弱水流沙(居延澤)、野澤,碧波萬頃,猶如明珠般嵌在黃沙漫漫的戈壁灘裡,野澤最大,麵積六萬頃(4000平方公裡),由穀水(石羊河)匯入,四麵都是無邊的沃野,月氏人縱馬奔馳的草場,歸為貴霜翕侯統治。
弱水流沙(居延澤)次之,由弱水(黑河)匯入形成,麵積三萬九千頃(2600平方公裡),這裡一度是河西走廊最重要的樞紐,來自西域的商賈從這裡走向漠北、陰山,否則,匈奴人不會如此執著的要占據這裡。
「弱水流沙(居延澤)及方圓百裡都歸秦國所有,秦國會遣五千軍兵在場屯駐,遷五千戶於此墾荒。」
「有了秦國的幫助,月氏人無需擔憂匈奴人侵擾弱水流沙,弱水流沙遠在沙漠、戈壁灘深處,距離月氏王庭三百裡,這對月氏而言,無異於增加了一度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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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說道。
「這件事太大了,我一人無法做出決定。」
閻摩知道秦國此舉對月氏而言確實是大好事,因為有秦國把守弱水流沙,月氏就不需要耗費精力去對付匈奴人,月氏人不懂築城,秦國懂,弱水流沙附近築城可以形成一套完整的防禦體係,從而讓全是騎兵的匈奴人折戟沉沙,但他隻是一個二王子,不是月氏王,無法答應下來。
「那好,孤還有一件事想讓王子轉告月氏王。」
「秦王請講!」
閻摩正色道。
「阿蘭朵公主與我年歲相仿,天真爛漫,孤願以夫人之位相待,若月氏王答應,秦國以三千具鐵甲為聘。」
「啊????」
一旁的阿蘭朵驚呼出聲,臉頰浮現羞澀紅暈,悄悄地關注著贏斐。
「此事,我會轉告父王。」
深深地看了一眼贏斐,閻摩心中升起了忌憚之心。
倘若隻是秦國與月氏通商,月氏定然不會答應用弱水流沙交換,可要是秦王成為了月氏的女婿,那一切就不一樣了,他不知道這一切隻是偶然,還是秦國早有預謀。
「時候不早了,我們先行告退!」
說著,閻摩拉走了還沉浸在羞澀中的妹妹阿蘭朵,兄妹二人漸行漸遠,消失在了夜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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