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內的黑暗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每一次肢體與金屬管壁的摩擦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燼生能感覺到鏽蝕的接縫處刮擦著他的背部,那些冰冷滑膩的觸感透過早已破損的衣物滲入皮膚,讓他想起七年前在教會地下實驗室裡觸摸過的屍體內臟——那種失去生命後的彈性缺失,隻剩下機械性的冰冷。每一次向前挪動,尾椎骨上方的異物就會發出細微的搏動,像是一顆不該存在的心臟,將冰冷的痛楚泵入他的每一根神經末梢。
他的呼吸在狹窄空間裡拉扯出嘶啞的聲響,如同破風箱般難聽。右眼傳來的灼熱感越來越強烈,那個緩慢旋轉的血肉螺旋紋路散發出不祥的暗紅色光芒,勉強照亮前方幾寸的距離。這光芒非但不能帶來安慰,反而像是一隻窺探深淵的眼睛,讓他更清晰地看到自己正在何種汙穢中穿行——乾涸發黑的血跡像是潑灑的墨跡,碎裂的骨質片邊緣鋒利如刀,甚至還有偶爾扭動的細小寄生蟲,在那詭異的紅光下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