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俞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也懂柏君朔的話和說自己不知檢點沒什麼區別。
……好氣!
俞眠深吸一口氣,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然後裝作沒有聽懂柏君朔話裡的意思,紅著臉結結巴巴,用細若蚊吶的聲音解釋:
「不、不是易感期……是我喜歡的人……」
本身靦腆的性格讓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能低下頭,嘴角卻不受控製的微微上揚,眼底藏不住的甜蜜,像偷吃到糖的小孩,既羞澀又滿足。
雖然心裡早有猜測,可是聽到這句話從俞眠嘴裡說出口的瞬間,柏君朔臉上的嘲諷還是瞬間僵住了。
他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暴戾與煩躁,連呼吸都加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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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要來惹心上人的未婚夫呢?
聽到這些話隻會更加難受吧?
當場報復回來的俞眠身心舒暢,但還是做著一副沒察覺到他怒火,擔憂他身體不舒服的樣子,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小聲的問:
「柏總,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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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不用你假好心。」
柏君朔猛地後退一步,語氣裡滿是淬了冰的厭惡。
沒想到他還挺敏銳的。
俞眠心裡嗤笑,麵上卻是猛地頓住了腳步,身體下意識的縮了縮,像是受驚的兔子,眼睛裡滿是沒反應過來自己哪裡做錯了的茫然。
「你向我說這些是為了炫耀嗎?怎麼?我是不是應該給你說一聲恭喜。」
柏君朔語調平直,聽不出情緒。
但周圍無形的烈酒信息素卻驟然變得濃稠、暴烈。
他理所當然的以為自己是在為沈連衍被這樣的人覬覦而感到憤怒,但胸腔裡那股尖銳的、幾乎要撕裂什麼的刺痛感,卻清晰地讓他心悸。
就連他的信息素,也不受控製的與俞眠身上冷冽的氣息狠狠相撞。
這樣的場麵很快就吸引到了旁人的注意,一些等級低的Alpha瞬間臉色發白,紛紛避之不及。
沈連衍清冷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落在信息素碰撞的中心。
他緩步走過來,周身冷冽的氣息像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失控的信息素穩穩壓了下去,周圍緊繃的空氣瞬間鬆緩了幾分。
沈連衍停在了俞眠的身邊,先是動作自然地抬手揉了揉他的頭,低聲詢問:
「眠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俞眠搖頭。
他一個Beta,哪有那麼容易被Alpha的信息素影響。
更何況,還剛被沈連衍臨時標記過呢……
被咬後頸時的感受還清晰的印在腦海裡,俞眠又忍不住的有些不自在,僵硬的避開了沈連衍的視線。
感受到他躲避的沈連衍輕輕勾了勾唇,並沒有和他計較,而是看向了柏君朔,嘴角露出了無可挑剔的社交微,微微頷首:
「柏總,好久不見。勞煩您的賞光,不過……」
話語頓了頓,視線掃過柏君朔的止咬器,
「易感期還沒結束就跑出來,未免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哇!
聽到這句話的俞眠忍不住在心裡感嘆語言的藝術。
明明是在斥責對方易感期給人帶來了麻煩,但話說出口,卻好像是在關心一樣。
不愧是萬人迷。
沈連衍的那句話顯然精準的戳中了柏君朔的痛點,他本就因失態而心虛,此刻被點破,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強撐著冷傲的姿態,微微頷首:
「抱歉,是我失禮了。」
如果換做一般情況,柏君朔此時肯定無論如何也在展廳待不下去了。
可今天,他望著眼前的人以一種保護姿態,將俞眠護在了身後,那股酸澀與不甘再次衝垮了理智。
他硬是停下了即將離開的腳步,對沈連衍說:「多謝你的關心,這點小事不礙事,你的畫展,我自然是要來捧場的。」
這是在向自己宣誓主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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