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和崔嘉音這兩位原本就見識過係統，潛意識中對商頌所說的話信任度極高。
其他人心下帶著些懷疑，但無論心底是否相信，都有些暗嘆。
但他們內心終究不如許諾這個當事人來的複雜。
「什麼問題？」信息量有點大，許諾一時有些消化不良，問，「既然你說他原本想投放到別人身上，但你又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難道這個意外還和我有關？」
不會吧？
自己有記憶以來，沒有任何被篡改記憶的印象。
更從未有過自己並非這個世界之人的懷疑。
許諾皺著眉，試圖深挖記憶，但如果說四五歲以前的記憶……好像隻剩下一兩個模糊的不能再模糊的片段。
商頌一下說太多話，清了清嗓子，才繼續道：「他那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根本沒考慮太多，隻想著他兒子能繼續活下去，這個指令下的急，極其混亂，從他兒子那裡提取的記憶應該大部分植入到了你身上。」
「為什麼是我呢？」許諾問。
「出生年月相同？」商頌也不敢肯定。
「其實究竟是否因為這個我並不清楚，這是我去查了你的生日猜的。他出現在我腦子中這幾個月，我所知道的關於他的事也都斷斷續續，他中間還消失了一段時間，就以為我都以為我已經把他趕跑了，嗬。」
季然好奇，「這和第九區的混亂又有什麼關係？」
季然沒有親眼見過以前的第九區是怎樣的，但根據以往的書籍和記錄，第九區和其他區沒什麼太大區別，不算富裕但也沒那麼混亂。
「因為這個係統出了問題，不知道是他的這個指令造成，還是原本它可能就存在問題，總之當時很多人受到了它的影響，記憶混亂，出現幻覺，當天好幾處都出現了打鬥，小規模暴亂。」
「不過後續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清楚，因為，這件事引起的影響太大，很快就引起了監管局的注意，他們公司被查封，他們老板也被抓了起來，係統被緊急切斷。」
許諾喃喃道：「所以原本我們那裡可能不會像現在這樣？」
如果不是當時發生了意外，皇室的成員死在了那場暴亂中，是不是就不會被針對十幾年，不會連正常生活都成了奢望。
演變到如今，他認識的大多數人都有著一個信念，起義。
但他不知道，連武器都無法擁有的他們，如何起義。
「他呢？就是出現在你腦子中這個人，他沒事？如果影響是他造成的，他能全身而退？」季然問。
「也沒有全身而退，但當時這個係統原本就不符合監管要求，屬於違規進行，被檢測到之後他們老板也沒法狡辯，認了罪，緊急召回了係統，沒人發現中間出問題的一環是他私下動了手。他們老板承擔了最大罪責，他們這些核心成員跟著被監禁了幾年。」
「不對吧？那他現在又怎麼出現在你腦子裡了？」林新白的酒早就醒了，現在處於世界觀重塑狀態中。
商頌說那個人事先備份了一版，可惜他沒法獲得全部代碼，隻是殘缺版本。
那人快死了。
反正快死了，也不怕這個殘缺版係統會有什麼反噬，他不怕任何失敗，私下重啟了這個係統。
可這殘缺版本，造成了現在他麵臨的痛苦局麵。
侵占不了他的靈魂，卻又時時攻擊著他的神經。
「其實要是他能和他們係統設計的初衷那樣，直接覆蓋我的意識我的記憶，我是不是就不會痛苦這麼久？可能什麼也不知道就直接消失，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商頌想用手撐一撐腦袋，頭疼。
這三個多月除了他以為對方消失那一陣，其餘時候日日頭疼，有時輕微些，有時像是要撕裂一般。
可惜此時他還被控製著，無法隨意動彈，沒法按一按腦袋做一些緩解。
季然感受到對方的消極，並不知道怎麼安慰，這種事不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永遠體會不到對方的痛苦，隻能乾乾的寬慰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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