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一座橋。隻有十秒鐘。過了橋。打破玻璃。」陸沉說。
林七點頭。「準備。」
陸沉雙手在鍵盤上移動。綠色的代碼流射出。在虛空中凝結。
形成一條半透明的綠色通道。直通玻璃球。橋麵隻有半米寬。
「走。」陸沉說。
林七衝上橋。腳步極快。跑直線。
數據線從四麵八方打過來。攔在前麵。
韓瑩瑩跟在後麵。雙刀揮動。擋開靠近林七的數據線。刀身發出嗡鳴。
橋在晃動。底層的紅色代碼在侵蝕橋體。綠色的路麵在變短。
林七跑到玻璃球前。距離球體還有三米。腳下的橋斷了。
她用力起跳。人在半空。短刀拔出。雙手握住刀柄。
對準玻璃球。
玻璃球表麵出現一層護盾。透明的能量層。
刀尖刺在護盾上。停住。進不去。反作用力震得手腕發麻。
林七身體下墜。她左手攀住玻璃球外部的金屬支架。懸在半空。
一條粗大的數據線抽向她的背。
下麵是深淵。林七沒躲。
她右手持刀。左手用力往上拉。將身體拉平。刀尖死死抵住護盾。
數據線打在林七背上。
衣服裂開。背上出現一條血痕。皮肉破開。
林七吐出一口血。血噴在護盾上。順著透明的弧麵往下流。
她咬牙。手腕發力。壓住刀柄。
後方。陳默站在洞口邊緣。單膝跪地。架起狙擊槍。
他沒有瞄準數據線。他瞄準了林七短刀的刀柄後端。
「林七。穩住。」陳默在通訊頻道裡說。
林七沒回話。手握緊刀。肌肉繃緊。
陳默扣動扳機。穿甲彈射出。
子彈在空中劃過一條直線。精準擊中短刀的刀柄後端。
動能傳遞到刀身上。
刀尖突破護盾。刺入玻璃球外殼。
玻璃碎裂。裂紋蔓延。發出清脆的響聲。
藍色的液體流出來。澆在林七頭上。
玻璃球破了一個大洞。
林七拔出刀。順著破洞鑽進玻璃球。
藍色的液體很冷。林七憋氣。遊向中央的大腦。
大腦在收縮。表麵紅光大盛。周圍的管子釋放出電流。
水裡導電。林七全身麻痹。動作變慢。肢體僵硬。
她距離大腦還有一米。
她舉起刀。往前劃。水阻力大。劃動困難。
陸沉在洞口。綠色的代碼流順著空氣傳導。鑽進玻璃球破洞。
代碼覆蓋在林七身上。形成絕緣層。
電流被隔絕。林七恢復行動力。
她遊過去。一刀刺入大腦中心。刀身全部沒入。
大腦停止跳動。紅光熄滅。
水裡的電流消失。液體變得渾濁。
星空中的數據線全部枯萎。變成灰燼。往下掉。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沒有感情的機械音。
「主腦損毀。」
「副本神之領域。通關。」
「伺服器即將關閉。倒計時十秒。」
林七從玻璃球的破洞裡掉出來。往下墜。
陸沉站在洞口。伸手。綠色的數據線飛出。纏住林七的腰。把她拉回來。
林七落在通道的地板上。全身濕透。藍色的液體滴在地上。短刀還在手裡。
王建國走過來。遞給她一塊乾布。「林老板。乾得漂亮。」
林七拿布擦臉。「結束了嗎。」
陸沉看著崩塌的星空。「遊戲結束。現實才剛開始。」
白光籠罩所有人。視線陷入空白。
現實世界。A市電視塔頂天台。
林七睜開眼。風吹過。衣服是濕的。冷風刺骨。
天空中的巨眼不見了。紅色的雲層散開。灰色的天幕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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