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真起了個大早。
穿上嶄新的五品官服,腰懸象牙牌,在一眾下人羨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出了門,直奔皇宮。
到了東宮,朱標已經在了。
看到李真一身新官服,朱標笑著打趣道:
「李大學士,這身行頭很襯你,果然是人靠衣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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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就莫要取笑微臣了。」李真苦笑道。
「好了,說正事。」朱標收起笑容,指著桌案上已經批閱好的一小堆奏本。
「你初來乍到,先熟悉一下東宮的公務。」
「這些是孤已經處理好的,你負責將其分門別類,整理歸檔。」
「是。」
李真拿起一份奏本,翻看起來。
一看之下,他不由得眉頭緊鎖。
這奏本,通篇都是華麗的辭藻,各種引經據典,洋洋灑灑幾千字。
結果核心內容就那麼一兩句,還藏在字裡行間,生怕別人一眼看明白了。
「殿下,每日送來的奏本,都是這樣的嗎?」李真問道。
朱標無奈地點點頭:
「十之八九皆是如此。孤每日至少要花四五個時辰,才能將這些奏本處理完,實在是心力交瘁。」
李真瞬間就明白了歷史上朱標為什麼會英年早逝。
就這工作強度,天天搞文字獄一樣批奏摺,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啊!
一個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殿下,」李真沉吟道,「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臣以為,此等奏本,空耗殿下心神,於國事無益。長此以往,恐傷殿下聖體。」
「依臣之見,不如……成立一個『內閣』。」
「內閣?」朱標一愣。
「不錯。」李真解釋道。
「可在翰林院擇選幾位德才兼備、處事乾練的官員,組成一個秘書班子。」
「所有上呈的奏本,先由他們進行篩選、審閱,提煉出核心內容,並附上初步的處理意見,稱之為『票擬』。」
「最後,再將這份簡潔明了的摘要,連同原奏本,一同呈送給殿下。」
「殿下隻需在『票擬』上,用硃筆批示即可,稱之為『批紅』。」
「如此一來,既可大大減輕殿下的負擔,讓殿下能將精力放在軍國大事的決策上,又能提高政務處理的效率,一舉兩得。」
朱標越聽,眼睛越亮。
他本身就是個務實的人,早就對這種文山會海的狀況深惡痛絕。
李真的這個提議,簡直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妙!此法甚妙!」朱標一拍大腿,「隻是……父皇那邊,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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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自己那個控製欲極強的爹。
這種設立「內閣」,將「票擬」之權下放的舉動,在朱元璋看來,無異於臣下攬權,是絕對的禁忌。
「殿下,」李真笑道,「此事不必操之過急。」
「我們可以先在東宮內部,悄悄試行。」
「就叫『奏本摘要處』,不設官職品級,隻做事,不攬權。」
「待日後時機成熟,效果顯著,再向陛-下稟明,想必陛下也會同意的。」
「好!就依你所言!」朱標當即拍板,「此事,就由你全權負責!」
……
一下午的時間,李真都在忙著籌備「奏本摘要處」的事。
等從宮裡出來,天色已經擦黑。
他婉拒了朱標留他用膳的好意,一個人溜溜達達,直奔城南秦淮河。
夜幕下的秦淮河,果然名不虛傳。
河上畫舫穿梭,燈火如龍;兩岸酒樓歌榭,絲竹之聲不絕於耳,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醉人的脂粉香氣。
李真找了一家看起來最氣派的酒樓,名叫「醉仙樓」,邁步走了進去。
老鴇見他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這位爺,裡麵請!是聽曲兒啊,還是找姑娘樂嗬樂嗬?」
「找個清靜的雅間,上壺好酒,再叫兩個唱曲兒好的姑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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