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望著天上的星星。
旁邊的同伴問:“周哥,能行嗎?”
周監生想了想。
“李少詹事說過,種薯這事兒,急不得。慢慢來,總會有人信的。”
二月初一,湖廣武昌府。
湖廣的天氣比應天還暖和些。帶隊的監生姓趙,是鄭和之外最年輕的一個,才十九歲。
他們到的第三天,就遇上一件事:當地一個老農,聽說他們要種薯,主動找上門來,說想學。
趙監生很高興,問他為什麼想學。
老農說:“俺聽說這東西能畝產幾千斤。俺家裡八口人,地隻有五畝。年年種稻子,年年不夠吃。要是能種這個,興許能吃飽。”
趙監生帶他去看種苗,一五一十地教他。
老農學得很認真,學完了,還問能不能讓他帶幾株回去試試。
趙監生想了想,給了他五株。
老農千恩萬謝地走了。
同伴問:“趙哥,你就不怕他把苗種壞了?”
趙監生搖頭。
“李少詹事說過,種薯這事兒,得靠百姓自己願意。他們願意,就能種成。”
二月初十,江西南昌府。
江西這隊人遇到了麻煩。
當地有一個人,自稱是讀書人,到處說甘薯是“妖物”,種了會壞地。百姓聽了他的話,都不肯種。
帶隊的監生姓吳,是個沉穩的人。他沒有急,先打聽那個讀書人的底細。
一打聽,發現那個人是當地一個糧商的親戚。那糧商壟斷了南昌府一半的糧市,和當初山東那個劉文舉一模一樣。
吳監生想了想,沒有去和那個讀書人硬碰。他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回應天。
二月十五,應天城。
朱標看完那封信,眉頭皺起。
“又是糧商。”
李真道:“殿下,這不足為奇。甘薯種成了,糧價必跌。那些靠囤糧發財的人,自然要鬨。”
朱標看著他。
“那怎麼辦?”
李真想了想。
“殿下,臣以為,這事得讓戶部出麵。發文到各省,告訴那些糧商——甘薯是陛下定的國策,誰敢阻攔,就是抗旨。”
他頓了頓。
“再告訴他們,甘薯種成了,糧價是跌。可糧價跌了,百姓手裡就有餘錢。有餘錢,就會買別的。他們不做糧食買賣,還可以做別的買賣。”
朱標點頭。
“好。讓鬱新辦這個事。”
二月二十,戶部的公文發往各省。
同一天,南昌府那個讀書人被抓了。當地官府以“妖言惑眾”的罪名,把他關進大牢。他那個糧商親戚,老老實實閉了嘴。
二月二十五,吳監生寫信回來:百姓開始願意種了。
二月二十八,鄭和的信從山東寄到。
“李師傅:
山東這邊,三十畝薯地都種上了。老農們學得很快,有幾個已經能自己動手了。劉文舉跑了之後,底下那些人都老實了,沒人敢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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