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心慈,決意將鎮邪款悉數返還。
一時間,城中廣場人頭攢動,熙攘喧騰,張懷義對著名冊帳目,在保衛團協助下逐一發還銀錢,往來百姓多牽兒帶女,有時候會有些可愛的娃子,姿勢笨拙地躬身拱手,聲聲道謝。
張懷義笑著,頷首回禮。
說來奇怪,一直以來,師父說他心中有賊,像是一尾鼠,喜歡躲、喜歡藏,也喜歡屯,這屯錢習慣了,生平還是第一次當散財童子,感覺意外的不賴。
師兄與狐在外遊歷時,遇見這般暖熱喧騰的場麵,又該是何種心境?
大抵仍是一副雲淡風輕、萬事無所謂的坦然模樣吧。
念及此,張懷義不覺輕笑。
完事之後,一人一狐啟程,張懷義深感疑惑,明明行動之前就打算謹慎行事了,結果還是坦蕩敞亮地張揚了一場。
尤其率先還了保衛團的錢,根本就是在賭人心。
人心,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張懷義擔憂苦笑:「嗬嗬嗬,真的沒事嘛?按照這地方勢力首腦的行事風格,要敗露了,不得給我們扣一頂赤匪」的帽子,對我們趕儘殺絕啊。」
「紅帽子可比綠帽子好多了。」狐狸回道。
想起前世,陳若安的心和精神那也是紅的,可惜英語掛科了,結果身份沒染紅。
出了不知名的小城,陳若安要往南去,張懷義的前路在陝甘,本就殊途,卻一路同行了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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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狐狸足尖點雲,掠上枝頭,垂眸問道:「張懷義,你偏離了原定的路線。」
大耳賊沉默片刻,認真說道:「陳師兄,我有一種直覺,你或許能夠成就我。」
陳若安站在枝頭,居高臨下地看著。
說這種和賴上無根生時一樣的話,是要鬨哪樣啊?
張懷義想成就自我,必須消除心中的不安全感,這是他這「鼠」給自己無形之間設下的桎梏。
可張懷義的不安全感,源於張之維,這狐狸要怎麼成就?
莫非傻乎乎的帶路去二十四節通天穀,說這裡有仙人遺藏,你快悟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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