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內院，隻有堂屋裡還亮著一盞油燈，光線實在算不上明亮。
灰月趴在堂屋門口，兩隻肥碩的前爪交叉搭在門檻上，聽見他們倆的腳步聲，抬了抬頭，狗似的吐出舌頭哈了兩口氣，慢悠悠起身往樓上去。
“灰月胖了很多。”
阮青竹見狀說了一嘴，他還記得第一次在後院看見被麻繩捆著的灰月時，肋骨透過皮毛，根根分明的樣子。
現在哪兒還看得見灰月的肋骨，摸都不一定摸得出了。
“一天三頓肉，不是在露台趴著就是在後院趴著，胖也正常。”
洛敬川倒是能理解，別管什麼物種，乾吃不動，消化係統也沒問題的話，就等著長肉吧。
“開春是不是要把他們送回山上了？”
養什麼都怕養久了，養久了就會有感情，尤其是取了名字之後。
阮青竹從一開始的害怕和有點煩，現在已經習慣了家裡有兩大一小三頭狼。
尤其是某些時候，洛敬川起得早出去了，銀星還會跳到炕上陪他，毛茸茸，暖呼呼的，手感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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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頭狼都聰明得很，自從住進來被強按著洗過澡後，便知道要住在這兒得常洗澡，保持乾淨，之後阮青竹拿出給它們洗澡用的木桶便會主動跳進去，等著人幫忙。
可以說，三頭狼完全打破了阮青竹印象裡臟兮兮帶著濃重怪味的小臭狗印象。
雖然，它們是狼，不是狗。
“它們要走就走，不走就繼續養著，反正咱家這邊也沒什麼人來，不怕嚇到誰。”
洛敬川本就是抱著當狗養的心思弄回來的，哪會主動趕它們走。
阮青竹放心了，繼續養就好，雖說這狼吃得比狗多多了。
“不過，開春弄回禽畜崽子後，咱們得多費點心看著它們仨，別都給霍霍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就是這樣的，原想著先養一批，規模不必太大，探探路。
現在嘛，羊可以不多養，雞鴨怎麼也得往百十隻往上了，不然別說賺錢，養少了都不夠三頭狼的口糧，總不能一直跟別人買吧。
灰月似是聽見兩人的絮語，剛上了一半樓梯又退了回來，走到兩人身前，在倆人腿上各自蹭了蹭，齜了下牙又收回去了。
“這是什麼意思？”
阮青竹被它那口利齒嚇了一跳。
洛敬川默了默，在灰月腦袋上拍了一下。
“大概是想說，它可以去山上自給自足。”
開春以後，山上野物多的是，熬過這個冬天的小動物都該跑出來覓食了，別的不說，野兔這玩意兒，除了吃就是生，吃不絕的。
灰月嗚咽一聲，再次蹭了蹭倆人的小腿，甩著掃把似的大尾巴，扭著屁股上樓了。
洛敬川：……
一頭公狼到底在擦什麼邊？
回了東臥房，阮青竹還惦記著娘家的事兒，迫不及待地拉著人坐到炕上，抓著洛敬川的手臂不放，軟聲催促著。
洛敬川也沒隱瞞什麼，一五一十地把話都說了，連帶著莊春桃當初想把娘家堂弟介紹給他的事兒也說了。
“……二嫂還打過這樣的主意？”
阮青竹目瞪口呆，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秀眉緊蹙，恨恨捶了一下被子。
“當我不知她那娘家堂弟什麼樣子嗎？我怎麼可能同意！”
洛敬川一直壓著的那股火隨著他這句自言自語，咻一聲，滅了。
“不氣不氣，這不是她識趣兒沒真提麼？你實在憋悶，改日尋個由頭和她吵一架？”
他抱著阮青竹的腰，好聲好氣哄著人，哄了沒兩句，阮青竹的衣帶已經落了地，偏被解了衣帶的人還渾然不覺，沉浸在自己的惱怒裡。
“話又說回來，二哥怎的氣到連休妻的話都說出口了？”
氣夠了，他又開始替莊春桃操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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