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詭異的紅光下。
哨兵看到了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幾百米外。
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正冷冷地指著這裡。
而在炮口旁邊，無數個戴著深灰色鋼盔的身影，正像潮水一樣無聲地湧來。
“敵……”
哨兵的喉嚨裡剛擠出一個字。
“轟！”
第一發75mm高爆彈出膛了。
緊接著。
轟轟轟轟轟轟！
十二門克虜伯野炮同時怒吼。
橘紅色的火球在直係的軍營裡遍地開花。
這一刻，段宏業站在遠處的一個小土坡上，手裡捏著懷錶，看著眼前的火海。
火光映在他的眼鏡片上，跳動著妖異的光芒。
“第一輪急速射。”
“諸元修正，向左延伸50米。”
“放！”
這不是那種亂鬨哄的土軍閥打法。
這是教科書式的徐進彈幕。
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推著火牆往前滾。直係的帳篷被掀飛，還沒睡醒的士兵在睡夢中就被炸成了碎片。
“啊！”
慘叫聲響徹夜空。
直係炸營了。
無數人光著腳跑出來，像沒頭的蒼蠅。
“噠噠噠噠噠噠！”
更加恐怖的聲音響起了。
五十挺馬克沁重機槍，布置在三個交叉火力點上，構成了死亡十字。
火舌狂噴。
衝出來的直係士兵就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別亂，頂住！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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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係的一個團長披著衣服衝出來，揮舞著手槍，“哪裡來的炮？皖係哪來的炮？”
沒人能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衝進營地的擲彈兵。
那些沉默的殺手，端著MP18見人就掃。
這種近距離潑水的火力，對於還在拉大栓的直係士兵來說，就是降維打擊。
“投彈！”
一聲令下。
幾百枚長柄手榴彈呼嘯著飛進戰壕和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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