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聲怒吼：
“弟兄們！直係敗了！”
“全線出擊！抓俘虜啊！”
“殺！”
皖係的殘兵敗將瞬間變成了下山的猛虎。
痛打落水狗，這是所有人都愛乾的事。
……
日落時分。
長辛店車站。
硝煙散盡，滿地狼藉。
到處都是蹲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的直係俘虜。這一仗，光俘虜就抓了兩萬多。
段宏業走下火車。
他依舊是一身長衫，隻是下擺沾了點灰。
在他身後，跟著王鐵柱和那五百名如同機器人般的擲彈兵。
徐樹錚帶著一群將領迎了上來。
這位平日裡眼高於頂、連段祺瑞都敢頂撞的小徐，此刻看著段宏業的眼神，卻充滿了複雜。
有震驚，有敬畏，還有一絲……恐懼。
“大公子。”
徐樹錚深吸一口氣，啪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這是他第一次對段宏業行軍禮。
不是因為他是段祺瑞的兒子，而是因為他是這場戰役的勝負手。
“小徐叔叔，客氣了。”
段宏業微微一笑，回了個軍禮。
“戰局如何？”
“全勝。”徐樹錚的聲音還有些顫抖，“直係主力崩了。吳佩孚帶著殘部往保定退了。我們抓了兩萬俘虜，繳獲的槍支彈藥無數。”
“嗯，不錯。”
段宏業點點頭，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大公子，那我們……”徐樹錚試探著問，“是不是乘勝追擊？直接打下保定，活捉吳佩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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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將領也都兩眼放光。
現在的皖係士氣正旺，有了這麼多繳獲，完全可以一鼓作氣統一北方啊！
段宏業卻搖了搖頭。
他看向南方，推了推眼鏡。
“窮寇莫追。”
“吳佩孚雖然敗了，但他畢竟是名將，手裡還有幾萬老底子。真要逼急了，他在保定跟我們死磕，我們也得崩掉幾顆牙。”
“那……”
“放他走。”
段宏業語出驚人。
“放虎歸山？”徐樹錚急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段宏業轉身，看著徐樹錚，眼神變得深邃。
“小徐叔叔，你的眼光，還是局限在這一畝三分地上。”
“殺了吳佩孚，直係就會散嗎？不，曹錕還在，其他的直係軍閥還在。他們會為了自保而瘋狂抱團，甚至引來奉係張作霖的幹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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