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槍栓拉動的聲音響成一片。
“你……你想幹什麼？”
約翰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我是大英帝國的稅務司長，你敢殺外國人？這是宣戰。”
“宣戰？”
段宏業走到約翰麵前，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柔地說道：
“約翰先生，現在是淩晨兩點。這裡是混亂的高昌廟碼頭。”
“聽說最近青幫內部火拚很厲害。”
“如果……我是說如果，一群蒙麵的流氓突然衝出來，和英勇的海關稅警發生交火。不幸的是，稅務司長閣下在亂軍中中流彈身亡……”
段宏業拍了拍約翰僵硬的臉頰。
“你覺得，倫敦的議會是會為了一個死人向北洋政府宣戰，還是會把你寫進‘因公殉職’的名單裡，然後派個新的人來繼續收稅？”
約翰渾身顫抖，像篩糠一樣。
他看著段宏業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他讀懂了。這個瘋子是真的敢開槍。在他眼裡，沒有什麼大英帝國的威嚴，隻有赤裸裸的暴力計算。
“三秒鐘。”
段宏業豎起三根手指。
“要麼放行。要麼，我送你去見上帝。”
“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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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行。”
約翰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了這兩個字。他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撤，都撤。”
海關的稅警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上了車，狼狽地逃離了這個修羅場。江麵上的巡邏艇也像是見了鬼一樣，關掉探照燈，灰溜溜地轉舵離開。
“嘟——”
貨輪拉響了長長的汽笛，滿載著江南造船廠的機器和人才，緩緩駛離碼頭，向著長江口駛去。
船舷邊，無數工人含著熱淚，向著岸邊揮手。
段宏業站在碼頭上，向著遠去的船隊，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那是他的家底，也是這個國家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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