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上命
帝宮，苑中。
杏林成片，亭台高舉，其上正站著一位身著朱色天雀帝袍的人物，朱瞳熠熠，看向了遠處。
「天毒山如今是在蜀地？」
天鵝開口，語氣稍冷。
在其身後的白衣文士當即回道：「回稟陛下，此道如今落在隆陽郡附近的地界，正是昔日那蟲穀，不過...禍部他們倒是還派人維持著，那元蠆並未捨棄神道。」
謝括」這就夠了，隻要神部還保持便足夠。」
天的聲音之中似有別的意味。
「巫術借道，果位在上，對於人世極難乾涉，若是肆意妄為，一時道化，那就是真要化作無形之鬼神了。」
「陛下，臣有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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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括稍稍一頓，繼續說道：「戚國師那邊...」
「隨他去。」
天語氣平平，並不在意，隻道：「宋氏要的是禍福有變，不在乎成與不成，福雖然比禍祝好些，但也不是多自由的位子，對於局勢沒什麼改變。」
「晴詞近來如何了？」
他幽幽開口，問及此事。
「公主見過許劍仙之子，頗為滿意，定了婚事。」
「嗯。」
天的表現極為冷淡，似乎並不是多在意這個嫡女，隻繼續道：「接下來征遼之事，天社侯極為重要，三災乃是製約淨土的關鍵，不可惡了。待到那許明築基了，便讓晴詞嫁過去，她若不懂規矩，你代孤擬一道旨意，怎麼寫，你應該明白。」
「到底是帝女，如此嫁去，不在南都，未免一」
謝括斟酌一番，即便是要安住那位劍仙，也大可讓兩位新人在南都待上一兩年，之後尋個理由才是。
「帝女？」
天眉頭稍皺，一對如雀類般的瞳孔看了過來，深沉的壓力瞬間降下，盈滿此間，而這亭子內也唯有這一君一臣。
「謝道友，你看我像是帝王嗎？」
「陛下...」
「夠了。」
天的語氣越發沉凝，如若寒風。
「你謝氏乃是上上仙族，本家在仙天之上，若是論起尊貴，宋氏還不及你這一支脈，你奉我為君上，豈不覺得彆扭？」
謝括還想說什麼，可天卻是打斷了他。
「我不在乎子嗣，也不在乎臣子，離央天的人物等著看我笑話，你等也未必真心奉我為君。」
「不過局勢到此。」
他聲音之中似有些蕭索，周身的離火光輝漸漸暗淡。
「宋晴若是不明白我的意思，還在做夢，之後有她的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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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一直是真心奉陛下為君上。」
謝括開口，肅聲說道：「陛下毫無仁德，刻薄寡恩，但既為大離萬民之君上，擔天下一統之大業，文抒，當為陛下驅策。」
「這就是你們上禮修士？」
天語氣之中略有些嗤笑，搖了搖頭。
「看來當初夙空給你們好好上了一課，煞炁【夙無節】一出，你一身上禮神通恐怕十不存一了。
「」
這位帝者拂袖轉身，也不顧在一旁候著的謝括，幽幽說道：「你等，恐怕太小看宋氏的野心了，一統天下，嗬一—
天離去，再無一句多餘的話。
上靈天。
鐵灰色的雲氣在這一處洞天中翻滾變化，呈現出種種猙獰凶獸和邪祟的模樣，而此處又如世間一切靈性的聚集之處，恰似一國。
一聲慘嚎打破了此間寂靜。
祭台之上，陳列一物。
是一張極為殘破的半張臉，薄如蟬翼，嘴唇翕動，眼珠圓睜，在旁又有一青隼不斷啄食著眼珠，剛叼下一顆，瞬息又長了回來，就這般重複了不知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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