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修路人。”
光圈開始劇烈閃爍，邊緣像燃燒的紙張一樣，開始一點點崩塌。紅色的警報光芒在2024年的屏幕上瘋狂跳動。
【警告！時空連接即將徹底斷開！】
【能量耗盡！】
【倒計時：10……9……8……】
冰冷的機械音，像是最後的宣判，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太爺爺！諾諾要走了！”
小丫頭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她不再哭鬧，而是努力地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一把臉。她記得爸爸說過，太爺爺喜歡看她笑，不喜歡看她哭。
她站在花海中央，努力地挺直了小身闆，對著光圈這邊拚命地揮舞著小手。
“太爺爺！你們要乖乖吃飯！要穿暖暖！不要生病哦！”
“諾諾會記得你們的！諾諾會把糖糖分給小朋友吃！會告訴他們，太爺爺是超級超級大英雄！！”
“諾諾！！”張龍猛地站起來，在那一瞬間，他忘記了紀律，忘記了身份，隻想作為一個普通的太爺爺，再多看一眼那個孩子。
他向著光圈沖了幾步，卻被那道無形的屏障狠狠彈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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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追了！”王鐵團長一把拉住張龍，獨臂死死箍住他的肩膀，淚水縱橫，“讓她走！讓她回福窩裡去！別讓她看見咱們哭！！”
“笑！都給老子笑！！”楊師長擦乾眼淚，轉過身，對著全師幾千名戰士大聲嘶吼，“讓孩子看著咱們笑！別讓孩子走得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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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名紅軍戰士，強忍著心頭那如同剜肉般的劇痛，擠出一個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們揮舞著手裡繳獲的槍支，揮舞著那破爛的軍帽。
“諾諾！再見！！”
“太爺爺一定會走到你那兒去！！”
“好孫女！回去吧！！”
光圈越來越淡，諾諾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像是即將消散的晨霧。
就在最後一刻。
就在那光芒即將徹底熄滅的一瞬間。
那個穿著白裙子的小糰子，突然做了一個動作。
她把兩隻肉乎乎的小手舉過頭頂，指尖對指尖，手腕對手腕，在那藍天白雲的映襯下，比出了一個大大的、圓潤的心形。
那是2024年最流行的“比心”。
那是1935年的戰士們從未見過的手勢。
在他們眼裡，那個動作像是在捧著一個大桃子，又像是在捧著一團火，更像是在捧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太爺爺，諾諾愛你們……”
那軟糯的聲音，隨著最後一道電流聲，消失在了風中。
“呼——”
一陣來自1935年的寒風吹過。光圈徹底消失了。
原本懸浮在空中的影像不見了，2024年的草原不見了，那個比心的小天使也不見了。
眼前，依舊是泥濘不堪、寒風凜冽的草地。依舊是滿地的屍體和硝煙。那短暫的幾分鐘，彷彿是一場絢麗到極緻、卻又殘忍到極緻的夢。
“沒……沒了……”
二娃獃獃地看著空蕩蕩的天空，手裡的“白白”掉在了泥水裡。他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連長……諾諾真的走了……俺還沒看夠呢……俺還沒問她那花叫啥名呢……”
張龍站在那裡，保持著揮手的姿勢，久久沒有動彈。他的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裡，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滴在那張貼在心口的照片上。
那是夢嗎？
不，不是夢。
肚子裡的飽腹感是真實的。懷裡的餘溫是真實的。腳下那條被鮮血染紅的路是真實的。還有那顆被諾諾點燃的、此刻正在胸腔裡劇烈跳動的心，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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