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看著那個可愛的卡通圖案，眼眶一熱。
這哪裡是神獸啊。這是九十年後，那個和平年代裡，小女娃娃們懷裡抱著的玩具。可在今天，在這殘酷的戰場上，它成了戰士們的圖騰，成了他們哪怕流血犧牲也要守護的美好。
“沒事，髒了能洗。”老馬輕聲安慰道，“等到了陝北，咱們找個河溝，好好給它洗個澡。這貓貓看著喜慶，它肯定也高興你打勝仗了。”
楊師長站在高處，看著這滿山遍野的“彩虹”。
他身上那件大紅色的羽絨服，在陽光下紅得耀眼。
“師長。”參謀長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繳獲的電報，“敵人的師部發來急電，問前線到底遭遇了哪支部隊。他們說……說看見了一群‘彩虹魔鬼’。”
“魔鬼？”楊師長冷笑一聲，把電報揉成一團，“在他們眼裡，咱們是魔鬼。可在老百姓眼裡，在諾諾那個娃娃眼裡，這顏色，就是春天的顏色！”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戰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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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隊伍，穿得五花八門，甚至有些不倫不類。但這卻是楊師長這輩子見過的，最威武、最漂亮的一支隊伍。
因為這衣服裡裹著的，不再是凍僵的軀體，而是一顆顆滾燙的、跳動著的、對未來充滿無限渴望的心。
“傳令下去！原地休整半小時！”楊師長下令，“讓戰士們把衣服都裹緊了！這可是咱們的‘護身符’，哪怕是一根鴨毛，都不能浪費！”
夜幕降臨。
高原的夜，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靈魂都凍裂。
雖然有了羽絨服，但那種極度的嚴寒還是順著褲腿、領口往裡鑽。羽絨服隻能保暖，卻不能完全隔絕那種貼著皮膚的刺痛感。
特別是那些傷員，失血過多，身體虛弱，哪怕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依舊在微微發抖。
張龍抱著小石頭，靠在背風的岩石旁。
小石頭已經睡著了，小臉蛋紅撲撲的。但張龍卻睡不著。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那道被彈片劃開的傷口處，雖然貼了膠布，但還是有一股股涼氣往裡滲。
而且，羽絨服雖然暖和，但內裡那層化纖麵料，貼在出汗後又冰冷的皮膚上，那種濕冷的感覺並不好受。
“要是……要是裡麵再有一層軟和的東西就好了……”張龍下意識地想著，“像娘織的土布汗衫，貼著肉，吸汗，不冰人……”
就在這時。
一直安靜地躺在老馬懷裡的那個平闆電腦，突然再次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震動。
“嗡……”
這聲音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老馬一直把它貼在心口，根本感覺不到。
“連長！”老馬壓低聲音，驚喜地喊道，“有動靜！那盒子又有動靜了！！”
張龍猛地睜開眼，那是條件反射般的期待。
難道……諾諾還沒走？
幾個人圍攏過來，屏住呼吸，盯著那個黑色的屏幕。
屏幕並沒有亮起。顯然，能量已經徹底耗盡了，連開機的電量都沒有了。
但是，那個屏幕的中央，卻隱隱約約透出一股微弱的光暈。那不是屏幕的光，而是……空間通道殘留的最後一點餘暉？
“滋滋……”
空氣中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撕裂聲。
就像是一扇即將徹底關閉的大門，在最後的縫隙裡，又被人硬生生地塞進來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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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啥？”虎子眼尖，指著不遠處的雪地。
在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沒有巨大的光圈，沒有諾諾的聲音，也沒有陳鋒的吼聲。
隻有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用黃色膠帶封得嚴嚴實實的紙箱子，“噗通”一聲，憑空掉落在了雪地上。
箱子不大，也就兩個鞋盒大小。
但在那箱子上，貼著一張白紙。借著微弱的月光，張龍湊近了，看清了上麵那行用粗頭記號筆寫的字。
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匆忙間寫下的，甚至有的筆畫都飛白了。
但那幾個字，卻讓張龍這個鐵打的漢子，瞬間淚崩。
上麵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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