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趴在屏幕前,好奇地看著這邊。
“太爺爺……”諾諾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遍了整個會師現場。
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上萬名紅軍戰士,無論是穿著羽絨服的,還是剛披上新衣的,都齊刷刷地看向那個小小的屏幕。
“那是……神仙娃娃嗎?”有人小聲問。
“不,那是咱們的命根子。”老馬高高舉起平闆電腦,像是在舉著一麵旗幟。
透過攝像頭,諾諾看見了。
她看見了那些剛剛趕來的紅軍主力。看見了他們那深陷的眼窩,看見了他們那比枯樹枝還細的手臂,看見了他們那雖然穿上了新衣、卻依然掩蓋不住的滿身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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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諾諾突然大哭起來。那哭聲,撕心裂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爸爸……嗚嗚嗚……那些太爺爺好瘦……他們好疼……”
“諾諾不要吃糖了……諾諾也不要新衣服了……把家裡的東西都給太爺爺吧……嗚嗚嗚……”
“太爺爺……你們是不是餓了好久好久啊……”
聽著這跨越了九十年的哭聲,聽著這孩子那一句句戳心窩子的話。
在場的鐵漢子們,再也綳不住了。
那位姓劉的指揮員,這個在槍林彈雨中沒皺過一下眉頭的硬漢,此刻捂著臉,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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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對不起娃娃啊……”劉指揮員捶著地,“咱們沒本事,讓娃娃隔著這麼多年還在心疼咱們……咱們這群當祖宗的,讓後人操碎了心啊!!”
“別哭!!”
平闆裡,突然傳來了陳鋒的聲音。那個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堅定無比的力量。
【前輩們!!別哭!!】
【諾諾不是在可憐你們,她是在心疼自家的英雄!!】
【你們知道嗎?就在剛才,諾諾把她的存錢罐砸了。那是她存了三年、準備買大城堡玩具的錢。】
【她說:不買城堡了。要把錢寄給太爺爺,讓太爺爺買鞋穿,買肉吃!!】
隨著陳鋒的話音落下,屏幕上一陣光芒閃爍。
“嘩啦啦——”
並沒有錢掉下來。但是,無數個紅色的、喜慶的、印著【徐福記·新年糖】和【大白兔·奶糖】的袋子,像是一場甜蜜的雨,落在了人群中。
那是孩子最珍貴的寶物。是她認為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
“太爺爺,吃糖!!”諾諾一邊抹眼淚,一邊對著屏幕喊,“吃了糖就不疼了!吃了糖,嘴裡就是甜的了!!”
張龍撿起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遞到那個小戰士嘴邊。
“吃。”張龍說,“這是娃娃的心意。這糖裡,包著咱們中華民族的良心。”
小戰士含著那顆糖。那濃鬱的奶香在口腔裡化開,順著喉嚨流進心裡。那甜味,壓過了所有的苦,壓過了所有的痛。
“真甜……”小戰士笑著流淚,“比夢裡還甜。”
楊師長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那一身紅衣在星光大道上顯得格外莊重。他走到劉指揮員麵前,指著腳下那條一直延伸到東方的藍色光路。
“老劉。”楊師長目光如炬,“看見這條路了嗎?”
“看見了。”劉指揮員擦乾眼淚,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這是光明的路。”
“對。”楊師長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有力,“諾諾給咱們鋪了路,給了咱們光,給了咱們糧。但這最後的一段路,得咱們自己走。”
“咱們不僅要走出去,還要把這條路,一直鋪到全中國!鋪到每一個老百姓的家門口!!”
“這光,不能隻照亮咱們這一代人。咱們得把這把火燒旺了,讓它照亮咱們子孫後代的一萬年!!”
“全體都有!!”
楊師長的聲音,在這黎明前的黑暗中,如同驚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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