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緊接著，刺眼的強光和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在敵人的耳邊炸響。
那不是普通的手榴彈，那是2024年用來鎮壓暴亂、幹擾敵方視線的頂級戰術震爆彈。
“啊——！我的眼睛！”
“什麼東西？！天雷嗎？！”
伏擊的敵人瞬間陷入了緻盲和失聰的狀態，原本精準的槍線瞬間亂作一團。
與此同時，濃稠得化不開的白色煙霧，從圓筒中噴湧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山穀，將紅星團的戰士們嚴嚴實實地遮蔽在其中。
“這是……”雷震愣住了。
這白煙，沒有毒，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聞起來讓人精神一振。
“別愣著！這是念念給咱們造的‘隱身衣’！”雷震反應極快，他一把抹掉眼角的血淚，“趁著那幫狗日的看不見，衝上去！把這幫藏頭露尾的畜生，給老子剁碎了！”
“殺！！！”
失去了視野優勢，被震得七葷八素的特務隊，麵對這群從白霧中衝出來的、如同惡鬼般的紅軍戰士，瞬間崩潰了。
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當最後一個特務被王鐵山像捏小雞一樣捏斷了脖子，扔下懸崖時，這場伏擊戰終於畫上了句號。
山穀重新歸於寂靜。隻有未散的白煙，如同仙境的雲霧，繚繞在每一個人的腳邊。
戰士們粗重地喘息著，手中的大刀還在滴血。他們的臉上，身上，全是血汙。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去處理傷口。
所有人，再一次，默默地圍成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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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中間，王鐵山跪在地上，懷裡依舊緊緊護著那個小小的粉色包裹。
雲念念已經哭累了，縮在粉色的小兔子被子裡，一抽一抽地打著嗝。她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小手緊緊抓著王鐵山的衣領，指節都發白了。
“沒事了……念念，沒事了……”王鐵山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漢子，此刻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他笨拙地拍著孩子的後背，全然不顧自己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叔叔……二娃叔叔……”雲念念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向人群。
那裡，躺著幾具永遠不會再醒來的身軀。他們穿著嶄新的棉衣，像是睡著了一樣。隻是那潔白的棉花，已經被染成了刺眼的殷紅。
雷震走過來，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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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雲念念，又看了看那些為了保護孩子而犧牲的戰士，眼淚無聲地滑落。
“念念。”雷震的聲音沙啞，“二娃叔叔沒死。他隻是……隻是太困了，穿著新棉襖，睡得香。”
“真的嗎？”雲念念吸了吸鼻子。
“真的。”雷震伸出大手，輕輕擦去小丫頭臉上的淚珠，“因為念念是小福星啊。福星帶來的棉花，穿著睡覺肯定做美夢。”
“小福星……”周圍的戰士們喃喃重複著這個詞。
這一刻，沒有人再把這當成一句玩笑話。
看看那滿地的敵人屍體，再看看這僅僅付出了極小代價就全殲強敵的戰績。如果不是那突如其來的“天雷”和“白霧”，今天他們這百十號人，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
這個孩子，不是累贅。
她是九十年後的中國，跨越時空伸過來的一隻手。她在用她那稚嫩的方式，拚了命地想要拉她的祖宗一把。
“團長！”栓子突然指著王鐵山的胸口，驚呼一聲，“你看！”
眾人看去，隻見在王鐵山胸前那厚厚的新疆棉衣上，有一個黑乎乎的燒焦小洞。
王鐵山愣了一下，伸手進懷裡摸了摸。
他摸出了一塊黑色的東西。
那是之前念念給他的、他沒捨得吃完、用錫紙包好貼身藏著的半塊“09式壓縮巧克力”。
此時，那塊堅硬如鐵的巧克力上，赫然鑲嵌著一顆變形的子彈頭。
如果不沒有這塊巧克力，如果不是放在左胸口的心臟位置，如果不沒有外麵那層厚實的長絨棉緩衝……
王鐵山這條命，早就沒了。
“我的娘咧……”王鐵山手一抖，那塊鑲著子彈的巧克力掉在地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壓抑的哭聲和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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