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每一個持有武器的敵對目標，那些逃竄的身影在屏幕上不過是一個個移動的紅色光斑。
雷震和紅軍戰士們徹底看呆了。
他們握著刺刀，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卻發現麵前的敵人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灰飛煙滅。
那火光就在他們眼前十米處炸開，卻連一塊彈片都沒有傷到紅軍戰士。那種精準到毫釐的控製力，讓陳瞎子這種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兵都感到頭皮發麻。
“這……這是哪路神仙？”一班長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槍都掉在了地上，“這也太準了！長眼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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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長眼睛了……”躺在擔架上的趙剛，推了推破碎的眼鏡，看著天空中那些一閃而過的流光，淚水奪眶而出，“那是心……那是後世子孫護著咱們的心啊！”
“他們不光送了葯……他們還在天上看著咱們呢！這哪裡是什麼天罰，這是娃娃們給咱們撐腰來了！”
不到三分鐘。
三百多名兇悍的馬匪，除了幾個早就丟了刀跪地求饒的，其餘全部化作了焦土。
草地重新歸於寂靜，隻有燃燒的枯草發出劈啪的聲響，和空氣中瀰漫的一股焦糊味。
那幾十架無人機並沒有立刻離去。它們在空中盤旋了一圈，調整了姿態，機腹下的指示燈閃爍著規律的紅光，就像是一隻隻巨大的、溫柔的螢火蟲。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土坑裡，雲念念數完了最後一個數。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並沒有看到什麼可怕的大灰狼，也沒有看到太爺爺流血。她隻看到了滿天的“星星”，那麼亮，那麼近。
小姑娘從土坑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仰起頭，看著那些在頭頂盤旋的“大鳥”。
“太爺爺！”雲念念興奮地指著天空，“你看！是螢火蟲！好大好大的螢火蟲！是它們幫我們趕走了壞人嗎？”
雷震收起軍刺，渾身脫力地跪倒在草地上。他仰望著那片被無人機燈光照亮的夜空，淚水再也止不住。
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不信神，不信佛。但這一刻，他信了那個所謂的“未來”。
他緩緩舉起右手，對著那片虛無的夜空，敬了一個這輩子最標準的軍禮。
“全體都有！”雷震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衝破雲霄的豪氣，“向……天空！敬禮！”
刷！
一百多名倖存的紅軍戰士，無論傷輕傷重，全部挺直了脊樑，齊刷刷地舉起右手。
那不僅是感謝，更是一種跨越時空的誓言：
你們在未來護我們一時，我們在過去，拚死也要護你們一個盛世太平！
2024年的指揮大廳裡。
看著屏幕上那一百多隻舉起的手臂，看著那一張張被戰火熏黑卻滿含熱淚的臉龐，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起立了。
沒有人下令，所有人自發地回敬軍禮。
雷毅站在最前麵，看著屏幕角落裡那個正在對著無人機揮手說“謝謝”的女兒，那個總是冷硬如鐵的漢子，此刻卻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報告首長……”副官的聲音在顫抖，“無人機電量耗盡，即將自毀程序。”
“讓它們……再亮一會兒。”那位老人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那是給先輩們點的燈。告訴他們，路在腳下，光在頭頂。大膽地往前走，別回頭！”
畫麵中，那些無人機彷彿聽懂了命令，在自毀墜落前的最後一刻，猛地拉升高度，在夜空中炸開了一團團絢麗的煙花。
那是2024年送給1935年的一場流星雨。
那一夜，草地不再黑暗。
那一夜，紅星團的每一個戰士都睡得很香。因為他們知道，頭頂有神明，身後有國家。
……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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