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他們是鬼啊!”
不到十分鐘。戰鬥結束。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屠殺。是一場來自2024年的科技與1935年的意誌相結合的降維打擊。
硝煙散去,地上躺滿了敵人的屍體。而紅軍這邊,除了兩個輕傷,竟然無一減員!
這在紅軍突圍戰的歷史上,是想都不敢想的奇跡。
但沒有人歡呼。
戰場上一片死寂,隻有未燼的餘火在劈啪作響。
雷震並沒有去看那些繳獲的武器,也沒有管那些跪地求饒的俘虜。他大步走到剛才無人機墜落的地方,在這滿是血汙和泥漿的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個東西。
它已經碎了。
紅藍色的LED燈不在閃爍,機身斷成了兩截,露出了裡麵複雜的電路闆和細小的電線。那四片旋翼,隻剩下一片還孤零零地掛在上麵。
“太爺爺……”念念掙紮著從王鐵柱背上下來,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小姑娘看著雷震手裡那一捧破碎的塑料,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她伸出凍紅的小手,輕輕摸了摸那斷裂的機翼,像是想把它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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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小蜻蜓……你疼不疼呀?”
念念哭得渾身顫抖,“爸爸說……爸爸說你是保護神……你為什麼要摔下來……念念不想讓你摔下來……”
一班長走了過來,王鐵柱走了過來,所有的戰士都圍了過來。
這群在死人堆裡爬出來都不眨眼的鐵漢,此刻看著這一堆破碎的塑料,竟然一個個眼圈通紅。
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不知道這是什麼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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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知道,剛才就是這個小東西,這個甚至還沒有一隻麻雀大的小東西,孤身沖向了敵人的重機槍。
它是替他們去死的。
它是為了不讓他們這幫老骨頭去堵槍眼,才把自己撞碎在這冰天雪地裡的。
“敬禮!”
雷震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哽咽。
“刷!”
四十三名紅軍戰士,在這滿目瘡痍的陣地上,對著一堆破碎的兒童玩具,莊嚴地舉起了右手。
這也許是人類戰爭史上最荒謬、卻又最神聖的一幕。
一群來自1935年的百戰老兵,在向一個來自2024年的塑料玩具緻敬。
2024年,指揮大廳裡,無數人淚流滿麵。
那位老空軍司令員,看著屏幕上那隻殘破的無人機,緩緩摘下了軍帽。
“它不是玩具。”老將軍的聲音顫抖,“它是魂。是咱們中國空軍還沒出生的時候,就想飛過這片天、護著這片地的魂!”
彈幕裡,原本密密麻麻的文字消失了,隻剩下了無數個蠟燭的表情,和一句話在反覆刷屏:
【飛得好!小蜻蜓!飛得真好!】
【你是中國空軍的第一架僚機!】
雷毅看著屏幕,擦乾了眼淚。他按下了通訊鍵,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睡:“念念,別哭。小蜻蜓沒有死。”
1935年的風雪中,念念胸前的平闆亮了起來,傳來了爸爸熟悉的聲音。
“小蜻蜓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它去叫更多的夥伴了。等到了前麵那個叫遵義的大城市,爸爸再送你一個更大、飛得更高的小蜻蜓,好不好?”
念念抽噎著,擡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看著漆黑的夜空。
“真的嗎?爸爸?”
“真的。爸爸從不騙念念。”雷毅看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願力值,那是全國人民此刻匯聚成的力量,“以後,會有千千萬萬個‘蜻蜓’,替太爺爺他們守著這片天。再也沒有人敢在我們的頭頂上扔炸彈了。”
雷震聽著這跨越時空的對話,將那堆碎片小心翼翼地包在一塊乾淨的手帕裡,鄭重地放進了貼身的口袋,和那一半幹辣椒放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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