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簇藍色的火苗在空氣中晃了兩下，熄滅了。
傑夫·霍普的臉頰肌肉劇烈抽搐著。
羞辱。
這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他精心設計的威懾，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在這個看似瘋瘋癲癲的女人麵前，竟然變成了一個滑稽的魔術表演。
“啪。”
他把那個該死的打火機狠狠摔在桌子上。
塑料外殼撞擊木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一記耳光抽在他自己臉上。
“很好。”
霍普深吸一口氣，眼底的瘋狂像野草一樣瘋長，徹底吞噬了原本那種偽裝出來的憨厚。
既然物理威懾失效了。
那就回到最原始、也是最殘酷的智力博弈上來。
“你很聰明，女人。”
他轉過頭，不再看林笙，而是死死盯著夏洛克。
眼神陰冷，像是一條被逼到牆角的毒蛇。
“但聰明救不了命。”
“尤其是當你的對手，是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
霍普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個玻璃瓶，重重地拍在桌麵上。
“砰！砰！”
兩聲脆響。
兩個一模一樣的透明小瓶子，靜靜地立在布滿灰塵的課桌上。
每個瓶子裡都裝著一顆紅白相間的膠囊。
無論大小、色澤、還是藥粉的填充度，都完全一緻。
“來吧，福爾摩斯先生。”
霍普坐了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前傾，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再次籠罩了全場。
“忘了那把槍。”
“忘了那些花哨的把戲。”
“現在，隻有我和你。”
“還有這兩瓶葯。”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兩個瓶蓋。
“一瓶是良藥，吃了能讓你這種天才的大腦繼續運轉。”
“另一瓶……”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草熏黃的牙齒。
“另一瓶會讓你在三分鐘內停止呼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肺部像氣球一樣炸裂。”
“我選一瓶，你選剩下的那一瓶。”
“然後，我們一起吞下去。”
這是一個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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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提示，沒有任何線索。
隻有純粹的心理戰。
夏洛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優雅，彷彿他麵對的不是生死賭局，而是一盤剛開局的國際象棋。
但他緊繃的下頜線出賣了他。
他在興奮。
也在緊張。
這種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生死博弈，正是他一直渴望的“刺激”。
“有趣的變數。”
夏洛克低聲喃喃自語，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像是在燃燒。
他俯下身，視線與桌麵齊平。
目光在兩個瓶子之間來回掃視。
他在看什麼？
瓶身上的指紋？玻璃的折射率？還是霍普擺放它們時那微乎其微的角度偏差？
空氣彷彿凝固了。
連窗外的風聲都停了。
林笙站在一旁，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知道劇情。
在原劇中，這是一個無解的謎題。
有人說這是靠微表情，有人說這是靠心理暗示，甚至有人說那個計程車司機其實兩瓶都是毒藥，隻是自己提前吃了解藥。
但現在，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
真相隻有一個。
因為——
“吵死了！”
林笙痛苦地皺起眉頭，那兩個看似安靜的玻璃瓶，此刻正在她的腦海裡進行著一場史詩級的辯論賽。
聲音大得像是在用大喇叭對著她的耳膜喊麥。
“選我！選我！選我！”
左邊的瓶子是個尖細的女高音，聽起來像是剛吸了一罐笑氣。
“我是好人！我是大大的好人！”
“我是維生素B12！我是澱粉！我是糖粉！”
“我不苦！真的！我有草莓味的內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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