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這可是個好東西！
行走江湖，衣食住行哪樣不要錢？
師父留的銀票雖多，但誰會嫌錢多？
但她馬上又眯起眼，狐疑地打量他：
“你在村中這幾日，從裡到外的衣服都是我找的，換藥時我也沒見你身上藏什麼值錢東西——”
淩子胥耳朵驀地紅了。
他想起這三日，確實都是顏洛替他換得葯。
“不是現銀。”
他別開視線，“等到了城裡，我自有辦法。”
顏洛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笑了：
“行啊。前麵有個鎮子，我今日要在那兒歇腳。”
“你要是能拿出讓我滿意的‘路費’，我就勉強帶你一程。”
她故意把“勉強”二字咬得重些。
淩子胥點頭。
“好。”
三炷香後，顏洛在錢莊對麵的餛飩攤旁，一邊吃餛飩一邊盯著錢莊大門。
淩子胥進去快一刻鐘了。
“該不會跑了吧？”
她嘀咕，但碗裡的餛飩湯還沒見底，錢莊的門簾就掀開了。
青衫少年走了出來。
他四下張望，看到餛飩攤旁的顏洛，徑直走過來。
顏洛放下碗。
淩子胥在她麵前站定，將信封遞過來。
顏洛接過，抽出裡麵的東西。
一張一千兩銀票。
蓋著“通寶錢莊”的朱紅大印，貨真價實。
顏洛盯著那張銀票看了足足五息，然後擡起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哎呀，淩公子怎麼這麼客氣——快坐快坐，餛飩還熱乎呢，要不要來一碗？”
變臉速度之快，讓淩子胥一時沒反應過來。
顏洛已經揚聲招呼攤主：
“老闆，再來一碗餛飩。”
轉頭又對淩子胥笑，“你傷還沒好全，多補補。”
補補？用……餛飩嗎？
淩子胥沒問出口，隻是默默坐下。
餛飩很快端上來，熱氣騰騰。
顏洛把銀票小心收進懷裡貼身內袋，又拍了拍確認放穩妥了，才重新拿起筷子。
“吃啊，別客氣。”
她熱情招呼，彷彿剛才那個刻薄嫌棄的人不是她一般。
淩子胥拿起勺子，舀了個餛飩，吹涼，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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